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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奶奶的病情。
如果...
那或许奶奶就不会...到现在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江燃紧紧的攥着拳头，掌心的疼痛，将他的思绪拉回，江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抽完一根烟，江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天空。
天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雪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
像是奶奶在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奶奶...走好...」
「我会好好照顾小洁，放心吧...」江燃喃喃说道。
「燃哥，奶奶现在在...停尸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胖子小声的问道。
江燃轻轻的点头，随即说道：「等，小洁醒了吧。」
「我得先去买块墓地，小洁在这里应该没有自家墓地...」
「明天去吗？」胖子问道。
江燃思索片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明天吧，现在太晚了。」
「这样，你一会带小晴和我妈丶李叔先回我的出租屋。」
「卧室里有多余的被子，先打个地铺，沙发上也能睡人，你给安排一下。」
「我晚上留在这里陪着小洁，明天如果小洁还不醒的话，这里就得交给你们了。」
胖子听江燃说完，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行，燃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江燃把香菸熄灭，转身走回了病房。
叶小洁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赵月如坐在和江晴坐在床边，望着叶小洁发愣。
「妈，你们先回我的出租屋吧，太晚了。」
赵月如闻言，轻声说道：「小燃，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你刚献了血。」
江燃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怕小洁醒了看不到我会伤心。」
李叔轻叹一声，随即沉声说道：「小燃，有事就打电话。」
「嗯。」
李叔带着他们回了出租屋，江燃坐在床前，轻轻的握着叶小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医生说叶小洁是因为太过于伤心，加上呼吸硷中毒所以才昏迷的。
按道理说，呼吸硷中毒缓解之后，应该很快就醒过来的。
可是，叶小洁一直都没有醒来。
江燃伸手给叶小洁整理了一下头发，抽出一张湿巾给她擦了擦脸，叶小洁的右脸到现在依旧有些肿胀。
是叶云帆打的那一巴掌。
江燃眸光闪过一抹凶厉之色，漆黑的双眸如同寒冰一般，可手上给叶小洁擦脸的动作却愈发的轻柔，生怕弄疼她。
早上六点，江燃趴在病床上，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叶小洁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江燃连忙起身，轻声喊道：「小洁...」
听到江燃的声音，叶小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小洁望着江燃，眼泪不争气的再次流淌，她坐起身来，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江燃，奶奶在哪里？」叶小洁哭着问道。
江燃弯腰把鞋子给叶小洁拿过来，柔声说道：「小洁，把鞋穿好，我带你去。」
叶小洁重重的点头，她把鞋穿好，江燃拿着一些文件带着叶小洁去了停尸房。
停尸房里，叶小洁哭的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江燃默默地站在叶小洁的身边，眸光复杂。
「小洁，让奶奶安心走吧。」江燃小心翼翼的说道。
叶小洁靠在江燃的怀里，眼泪肆虐，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
江燃的手机响起，「妈，我们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江燃给叶小洁擦了擦眼泪，柔声说道：「小洁，别哭了，奶奶看到你这样，肯定会伤心的。」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叶小洁抬头望向江燃，知道江燃说的是奶奶的后事。
她重重的点头，「江，江燃，我，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