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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水果后，祁渺和沈平安跟在刘亦身后正打算离开，小野父亲原本也打算让刘亦把小野带回学校，但祁渺清楚地看到，小野母亲偷偷拽了拽小野父亲的衣角，小野父亲顿了顿，改变主意将小野留在家里。
“刘老师的建议我们会认真听取的，”小野母亲笑眯眯地看着刘亦，“小野今天就先在家里休息吧，改天我们会送小野回学校的。”
小野缩在母亲身后，低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看到小野这幅模样的沈平安眼睛被刺痛，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被祁渺抬手捂住嘴巴拖了回去。
“打扰了，叔叔阿姨再见。”祁渺也露出礼貌的微笑，跟着沉默不语的刘亦上了回学校的出租车。
“祁渺，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把小野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车门关闭，祁渺才松开一直捂住沈平安嘴巴的手，沈平安差点跳起来。
祁渺瞥了眼沈平安：“那个地方是哪里？是小野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他们是小野的父母，是我们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吗？”
沈平安一愣，顿时焉了。
刘亦从沉默中回过神，他皱起眉看向祁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祁渺一把将沈平安还想说话的脸推开，凑到刘亦面前：“刘老师，先不提这个，您先说说您在客厅都问了些什么？”
刘亦顿了顿，想起刚才在客厅里和小野母亲的对话。
“刘老师，我跟她爸爸是这个世界上对小野最好的人，我们是不会害她的，让她好好学习只是希望她未来能有出息，能够自食其力，也不用受穷人家的苦。”
“您说是不是？刘老师。”小野母亲的笑毫无破绽，让刘老师原先已经准备好的问题此时一个都问不出来。
刘亦错愕了半响，虽然小野母亲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错，但刘亦一想到小野身体上那些淤青和伤疤，心就隐隐作痛。
一个生活在父母的爱下成长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野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你们知道吗？”刘亦突然问道，“加上今天，小野身上的负荷已经太多，我建议你们两位还是好好疏导孩子，不要因为学习而疏忽了孩子的心理健康。”
“别到了来不及的时候，您才知道后悔。”
刘亦故意将话说得有点重，他直视着小野母亲的脸，希望能从上面看到一丝愧疚和难过，也想看到小腹父母的幡然醒悟。
但是很可惜，刘亦没有看到。
小野母亲脸上的笑意没有出现任何裂痕，就连小野父亲也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杯里的茶。
“这个时候辛苦一些是应该的，”小野母亲不急不缓地说道，“没有哪个学生为了考个好大学而不辛苦的。”
“刘老师，您班上的学生都已经高三了，难道您还会因为他们刻苦学习而让他们停下奔向美好前程的脚步吗？”
“辛苦很正常，越辛苦就代表我的小野比别人跑得远，不是吗？”
刘亦怔忪，身体动弹不得，小野母亲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错误的。
“难道学习胜过一切吗？”刘亦喃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