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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晏大脑一片空白，看着祁渺的眼睛也变得迷茫起来。
下一刻，杜之晏暴怒：“你还要说谎到什么时候？！”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明亮的灯光照进病房，祁渺能十分清楚地看到杜之晏此时的表情，脸色冰冷阴沉，曲卷的睫毛却在发着颤。
一双眼眸里充满了怒火。
祁渺惊愕，心里愧疚和酸涩交织在一起，让祁渺尝了满嘴和满心的苦。
“为什么要说谎，祁渺！”杜之晏低吼着，声音沙哑：“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我让医生给你检查过身体，你的身体一直很健康！”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没有时间，你会死？！”
祁渺泪流满面地看着杜之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有这么好骗吗？因为你不再喜欢我，所以说这些低劣的谎言要欺骗我，好玩吗？祁渺，好玩吗？！”杜之晏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祁渺说的任何一个字是真的，杜之晏眼中的愤恨简直快要溢出来，他生平第一次不想去思考，就认定祁渺就撒谎！
祁渺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杜之晏……”
“我没有骗你！”
“我早就死了！”
杜之晏猛地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迷茫地去看祁渺，动作都变得迟缓：“什么？”
“我早就死了，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明白吗？杜之晏！”祁渺又说了一遍，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不敢去看现在杜之晏的表情。
杜之晏陷在震惊当中，还没等他说话，门外就传来护士的声音，敲了敲病房的门：“请安静，不要打扰其他病人休息。”
被护士打断，祁渺连忙憋住声音不敢再放声大哭，她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任由泪水将被褥沾湿。
耳边环绕祁渺的哭泣声，杜之晏只觉得天旋地转，半响，杜之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早就死了，是什么意思？”杜之晏紧紧盯着病床上的祁渺，生怕下一刻祁渺真的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他在心里想着，难道自己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祁渺哭了一会儿，才勉强忍住泪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既然她已经开了口，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早就死了，”祁渺镇定下来，一双还沾着泪水的眼睛直视愣神的杜之晏，“在未来的两年后，我就死了。”
“我已经死后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天又让我回到三年前，也就是现在，”祁渺缓缓说道，“所以我跟从前的祁渺一点都不一样。”
杜之晏只觉得荒谬极了，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
想起上一世的事情，祁渺苦笑一声，“是因为于晴。”
“所以我才能一眼看穿于晴的本性，这是因为于晴，我才会喜欢上你，杜之晏。”
杜之晏一阵恍惚，他隐约想起，自己刚开始注意到祁渺的不对劲，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的，也就是说，那时候的祁渺已经和从前的祁渺不一样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一句话，将杜之晏的疑虑彻底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