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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潮头已立(第1/2页)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吴定怀揣着两份签好的合同从县城赶回庞家寨，汗湿的衬衫贴在背上，脚步却轻快得像踩着一阵风。
吴光荣听完消息，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当即拍板：“下午把剩下的柴全卖了，回寨子歇脚。明早六点半车站汇合——白天背柴，晚上背建材！”
众人哄然应声，背起判好的柴捆往镇上赶，步子比往常更快了几分。
午后，吴光荣带着吴定怀、江沁兰先行进城。
到了水厂门口，吴定怀进去打了个招呼，说为了不误农活，明晚来运建材。负责人点头应允。
出了水厂，吴定怀问：“你们要去看这边的柴山？”
“正有此意。”
“我来带路。这县城的老林我帮朋友背过柴，熟得很。”
三人买了几个馒头，便往城外老林走去。吴定怀带的是最近的一条路——近四五里，却有一段一里长的上坡，背重物的人最嫌费腿，所以来这条沟砍柴的人极少。
但吴定怀知道，吴光荣靠空间运输，回来时不过背个模样，这段上坡压根不在话下。
约莫四点光景，三人到了砍柴处。吴光荣抽出柴刀，三人一齐动手，砍了一个多时辰，两三千斤柴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吴光荣手一挥，柴尽数没入空间，又割了几窝青藤收好——明日山下捆柴要用。
然后三人甩着空手，迈开大步往县城走，脚下生风，竟比来时还快。
回到城里已是六点半。国营食堂吃了饭，去二分店开了房，连明晚的饭菜也一并订好。
洗漱完毕，江沁兰回了单间，吴光荣下楼买了一斤散酒，陪吴定怀喝了几盅。吴定怀端着粗瓷碗，眯着眼笑：“光荣，你这份信任，我吴定怀记下了。”
翌日清晨六点，车站人头攒动。从庞家寨赶来的十多人准时汇合，没有半句寒暄，跟着吴光荣三人一路急行，直奔老林。
到了砍柴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砍倒的柴禾早已堆成小山，有的捆得整整齐齐，多数还带着枝丫，横七竖八铺了一地。众人也不多问，判柴的判柴，绑藤的绑藤。
吴光荣一边判柴一边安排：“女士们除兰子姐外背一个，男士背两个，兴哥三个，表哥四个。”
杨光兴和江永亮对视一眼，心里纳闷：论力气两人不相上下，凭啥表哥多一个？
吴光荣看出众人疑惑，笑着解释：“我和表哥、兰子姐吃了一种增长力气的丹药，这几天药力上来了。兴哥昨天最多背了四百三十二斤，表哥背了五百零一斤。兰子姐前天下午那一背，二百一十斤——比一般汉子差不了多少。”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兰子姐除外”，是能多背一个，不是打空手。笑声中，一行人背着柴禾风风火火往山下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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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过，到了西边沟。众人码够柴，先卖给城北砖瓦厂，又给国营旅社送了一趟，然后才去食堂吃饭。
午饭毕，吴光荣和江沁兰再上老林。回来时，先前的万斤柴已经卖空。
二人放下新柴，大家又各背一背架出去。下午四点，吴光荣大手一挥：“回旅馆歇三个钟头，七点吃饭，七点过背建材。”
众人明白——晚上还有硬仗，此刻歇好，胜过蛮干。
傍晚七点，十四人齐聚水厂建材堆场。看管负责人交代：“运上去要留人看守，掉了可是要赔的。”
吴定怀点头：“这个自然。”
天色尚明，众人实打实地往背架上装水泥、河沙、石灰、钢筋。
空间只装一半——装多了怕看守起疑。出了北门，各人把建材卸在荒滩上交给吴光荣和江沁兰，转身又跑回去背。
四轮下来，荒滩上堆了一万余斤。吴光荣和江沁兰来回跑了五趟，每趟四十分钟，两个半时辰，全部运完。
晚上十一点，十四人回到二分店。吴光荣端出几十个馒头，倒上酒，每人发五元加班费。众人狼吞虎咽，笑声在夜色里荡开。
次日，吴光荣和江沁兰又跑了两趟老林，弄回两万二千斤柴。
下午三点便叫大家歇了，五点钟吃饭，五点四十分从县城出发，去三十里外的西口河乡团结村——那里有吴定怀联系的修桥工地。
八点整，队伍抵达团结村。
吴定怀找到修桥老板：“今晚就把石料运上来，明早你派人清点。”
老板点头：“运完就结钱。”
吴定怀带着众人沿小路往沟底走。
下行四五百米，有一块二十多平米的平地。
吴光荣说：“你们在这里等，我和兰子姐下去运。”
二人下到沟底采石场，一块块定制好的条石整齐码放。
吴光荣手一挥，石料尽数收入空间，二人转身就往山上冲。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石料到了半山平地。
江永亮和杨光兴一人扛起一块长条石，大步往山上走。
其余男子两人抬一块，女子三人抬一块。
修桥老板站在石料堆旁，远远望见打头两人各扛一块三四百斤的条石朝山上走来，步子沉稳，脊背笔直，惊得手里的烟头差点掉在地上。
月光洒在那条蜿蜒的山路上，石料一块块往上移，像一条沉默的河流在爬坡。
吴光荣和江沁兰在沟底与半山之间穿梭，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却无人放慢脚步……
疲惫时，两人含笑对望一眼，就是一种互励。
春风虽未起，潮头已立，两人这一世注定是一起携手站立潮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