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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头，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碳灰遮掩之下，依旧可见少女柔嫩肌肤之上，细软可爱的绒毛。
微鼓着的脸颊，微撅起的樱桃小嘴，水汪汪的眼眸，带着几分娇嗔……
沈寒目光一凝。
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初一怔了怔，有些郁闷地，将头转了回去。
沈寒凝视着她瘦弱的身影，目光幽深。
“我没有看不起女子。”
语气很轻地说了这一句话，沈寒再次低头，追问道，“究竟是为什么，你一个弱女子，要来参军？”
队伍缓缓前行，越来越短。
初一撇撇嘴，“有空再与你说了。”
沈寒抿了抿唇，不再追问。
到了那个登记身份的官员跟前。
初一腰背挺直，语气沉哑地报出地址姓名，“西城门街，凌家凌秋山。”
凌秋山……沈寒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默地念了好几遍。
共八百七十名新兵，都经过登记之后，被分作五人一伍，暂设一名伍长，作最基本的管理。
初一与沈寒、孙二狗，还有邻居许家的许大牛许二牛兄弟俩，一起被分作了一个伍。
沈寒是伍长。
一个目光炯炯，脸色黧黑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
给新兵们说了一番训斥的话，讲述了最基本的军纪以及路上要注意的一些事宜。
在五名气势凌人的骑兵的簇拥之下，当先领头，走上了前往西北方向的官道。
新兵分作两支队伍，跟在后面。
黑面军官的副官，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带领着一支二十人的骑兵，伴行于左右。
队伍前头已经走上官道，后面还在原地。
其中一支队伍的末尾，沈寒看了眼跟前人鼓鼓囊囊的包袱，伸出手去。
“小……兄弟，前路漫漫，你身子弱，行囊就给我帮你背吧。”
“不用了，”初一摇头拒绝。
沈寒固执地，自她肩上夺下包袱，背到了自己肩上。
“凌兄弟，”孙二狗转过头，“此去路途遥远，你身子弱，行囊就……”
话至一半，见到沈寒夺过初一包袱这一幕，顿住了。
沈寒目光落在孙二狗老实巴交的脸上，客气地笑了笑。
语气平和，“二狗兄不用费心，凌兄弟我会照顾好的。”
“沈兄弟，”孙二狗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脸上流露出佩服的神色，“你真是位好长官，这样照顾弱小。”
初一在心里“哼”了一声。
别过脸去。
“客气，”沈寒谦虚地一笑，“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又被分在一个伍里，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队伍已经完全走上官道。
运送粮草以及物资的辎重部队已经先行。
新兵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赶往西北前线。
早日操练成为合格的士兵，并做好随时上战场的准备。
最最主要的，是领队骑马的军官，行进速度快。
新兵们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追得上。
孙二狗再没有说话的空隙，只点点头，转过脸去，专心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