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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眠指了指刚才被时屿琛扯下来的心电监护仪，此时已经变成了0，却没有任何动静。
“其实在今天上午之前，我确实以为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站起来不过是我产生的幻觉，毕竟这些年我在幻觉里看到过你无数次。”
说话时，林眠眠面色平静地看着再度走到自己面前坐下的时屿琛，一字一顿道：“虽然每一次我都杀了你。”
恨意，毫不掩饰。
像是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时屿琛不但不生气，反而薄唇一勾，轻笑道：“继续说。”
林眠眠不加停顿道：“你心动了。”
墨色的眉宇轻轻一挑，男人的唇角多了几分嘲讽，眼神埋在血色的暮色中，光影灼灼：“心动，对你么？”
林眠眠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有多可笑，知道时屿琛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继续解释道：“在你听到我某句话的时候，你的监护仪心跳突然快了一些，想必应该是听到我说了什么你很感兴趣的话题吧？”
在说话的过程中，林眠眠始终死死地盯着时屿琛的脸，不肯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没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眠眠的直白影响了时屿琛，后者说话也十分直白，似乎根本就没有要瞒着林眠眠的意思。
“时少爷似乎忘了，我是学医的。”
林眠眠看了一眼时屿琛床边的医疗设备，没再继续说下去，想必时屿琛也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时家给他用的是最好的监控设备，而别墅里也常年有两名医护人员随时待命，一旦他的心跳频率发生任何剧烈的变化设备便会报警，医护人员也会立马冲上来。
可是今天她盯着心电监护仪看了半天，明明心跳用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回落到正常水准，但是设备却始终没有报警，原因只有三个：一是时家早就放弃了，所以也没有对设备进行报警设置。二是时屿琛确实早就醒了，但是时家人也早就知道了。三便是时屿琛醒了，但有人帮助他瞒着时家的其他人。
但是对时老爷的试探看来，第三种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时屿琛轻笑一声，忽然起身拉近了跟林眠眠的距离。
看着在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林眠眠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鼻腔里消毒水的味道十分浓烈，还夹杂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如果你当初对我下手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么聪明，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了，林大小姐？”
自从她住进精神病院后，林家便跟她断绝了关系，再度听到这个称呼，她只剩下了麻木。
“就算不聪明，不也让时少爷躺了三年么。”
本以为她的话会激起男人的怒意才是，可是却没想到鼻尖险些跟她碰到一起的男人闻言，眼里却露出了几分疑惑：“承认了？昨天不是说自己不是凶手么？”
这个案子当初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甚至就连爸爸都不敢再继续追查。
在外人眼中林家已然是豪门，但是豪门之上还有高耸入云的高门。
“时少爷自己都不知道撞自己的凶手是谁，我辩解又有什么用呢？”林眠眠冷笑一声，心道这么刺激他，他会重新调查当年的车祸么？如果他自己查出来，那就不算她说的了。
她的话音落下，时屿琛紧盯着她的眸光敛去了所有的情绪，身子也跟她拉开了距离。
“我要是不想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