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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在陈灵月的耳边炸响。
“为什么不呢？”
她口中喃喃着。
师父给自己的回答对应着自己心里的哪个问题？
杀了捕头？
杀了狗官？
还是...
她的内心有些战栗，却不是因为畏惧。
恍惚间，仿佛有一道光照在了她如同深夜的内心。
彻底的在她的生命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在这一天，就在这一瞬间。
整个这片世界的走向忽然改变。
而一切的源头，只是一个老妇，一个恶匪，一个狗官。
一场问心。
她有些不敢想象。
可同时又无比期盼。
这和她从小生活在其中的世界观并不相符。
这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
这是任谁提起也会大祸临头的事。
天地仿佛分崩离析，又瞬间重组。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
瞳孔中只剩下无比的震撼，和一丝希冀。
韩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你想好了，就去做。”
陈灵月还没有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被根深蒂固的思想所禁锢，她一时之间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韩非忽然朗声道。
“陈灵月，你可愿拜我为师？”
她愣愣的看着韩非。
一旁的玉锦急坏了，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
陈灵月一个激灵，利索的翻身下马，跪拜在地。
“小女子陈灵月，愿拜韩仙人为师。”
“尊师重道，潜心修行，不负师门。”
“以后定当行侠仗义，除世间不公，平世人不平，恪守正道，永世不违！”
韩非看着地上声音颤抖的女子。
轻轻一抬手。
一枚小巧的符号从指间飞出。
直直的没入陈灵月体内。
那符号光华流转之间，似乎有雷霆闪耀。
天威煌煌，怒化神宵。
这是韩非最终决定赠送给陈灵月，作为她筑基的本命物。
神宵本源雷霆。
代表着天怒，天威。
代表着正义，力量。
一股陈灵月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奇异力量在体内游走着。
刚猛霸道的灵力开拓着她的经脉。
纯粹的雷霆力量在她体内凭空产生。
顺着四肢百骸强化着她每一寸血肉。
从此刻开始，她的身体便不再是纯粹的武夫体魄。
而是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的雷系本源修行者。
强大的雷意肆意外泄着。
在她的周围闪耀着滚滚的雷霆。
刹那间如同银蛇狂舞。
陈灵月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血肉，每一个毛孔。
此刻都在喷吐着那不属于人间的伟力。
她眉头微皱，痛苦的想喊出声。
可却生生的忍了回去。
随着灵力第一次在体内运行一周天。
如同拨开云雾见光明一般。
她猛地睁开双目。
瞳孔中有雷霆的印记一闪而逝。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带走了生命品质的提升而排出的杂质。
在空气中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那枚雷霆种子彻底发芽，完成了在她体内的第一次成长。
筑基，初期。
她伸出双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双手似乎蕴含了比以前强了太多倍的力量。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师父只不过是随手一指，我就拥有了这般神奇的力量吗？”
尽管一直知道韩非的仙人身份，但这样的蜕变依旧超乎了她的想象。
陈灵月带着无比的感激之情，望向那位将这一切赐予自己的韩非。
韩非见她已经完成筑基，满意的一笑。
“看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陈灵月陡然一惊，刚刚凝聚好心神。
世界仿佛天旋地转。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大鼎。
上面滚滚白雾缭绕，散发着惊人的波动。
一行行文字在鼎上突兀浮现。
那枚与她本源一致的雷霆符号在字里行间演变，转动。
“这是？”
她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韩非如同远在天外般的声音响起。
震动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为师赠你的一道法，认真观想。”
陈灵月瞬间回过神来。
“师父说过，我只有一次机会！”
一点冷汗从脸上滑落，自己险些因为震撼而错失这唯一一次修道的机会！
陈灵月一下子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雾鼎上的文字和符号。
或许是由于自己以此筑基的缘故。
这些本源的规则与演化在她眼里被迅速的理解，消化。
一种明悟了然于心。
“天威！”
她口中喃喃着。
这是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这是天地的伟力。
属于神明，属于仙人的伟力。
鼎上的文字已经演化到第二阶段。
陈灵月的身上不自觉的有神宵雷溢出体表。
在手，肘，心等关键部位，覆盖上银色的雷浆。
她已经彻底的沉浸在新世界之中。
一道雷霆在手中变换着模样。
最终形成了一柄与她佩刀一模一样的雷刃。
此刻的陈灵月，如同天神下凡。
一身怒意雷霆覆盖，手持雷刃，以身代天威。
同时，韩非之前自身的感悟也随之流入她的内心。
最终，她若有所悟，轻轻开口。
两人的身影在刹那间仿佛无限的重合。
“天威煌煌。”
“怒化神宵！”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一字出口。
如同惊雷降世一般，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颤。
一道撕裂天穹的闪电瞬间亮起，将漆黑的夜空分为两半。
“轰隆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这声雷鸣夹杂着滚滚的怒意。
这片世界之中，所有的心术不正之徒，贪财好色之辈，背信弃义之人。
所有带着恶的灵魂。
此刻都在滚滚天威之下战栗不已。
如同在像上天忏悔着自身的恶行。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薛衍摇晃着扇面，悠哉的靠在椅子上休息。
身边是那个衣着华贵非凡的少女。
忽然，他猛的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一旁的少女迷茫的看着他。
薛衍望向天边。
此刻的京城依旧晴空万里。
熙熙攘攘的云熙街上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片刻之后，没有任何征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霆仿佛直接响在所有人耳边。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如同被天威震慑的短暂失神。
繁华的京城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安静。
薛衍迅速思考着自己曾经获得过的信息，在其余几个学员身上一一对比。
而后，一点笑容在嘴角拉起，逐渐放大。
直至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