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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后花园。
坐了满满一大桌子。
赵文翰面色尴尬,他纵横官场一生,自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想到现在沦落到做主人却不太敢开口的境地。
左边是当朝国师,这个皇帝面前的新晋红人,一身道法神妙无穷。
他自问,哪怕是自己加上满朝文武,现如今在那皇帝眼中,也没有此人重要。
接下来是那日一剑惊皇城,天外飞仙般降临的当世剑仙徐子墨。
他可是知道,大内高手中最强的两个,自称联手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下一个是武林中最大的魔教新教主。
小魔山魔主,洛阳。
具体实力尚且不知道,反正是比上一任魔主高。
然后是当今武林盟主,以一敌三胜了其余三大顶尖高手的陈灵月。
她身边是个名为韩小鱼的小女孩,看着人畜无害,却是一剑斩了天玄剑派满门的绝世狠人,得了个剑圣的名头。
更是过些天要与那剑仙在皇宫决战,谁都拦不住,也谁都不敢拦。
剩下两个倒是看着平平无奇。
但也只是看上去。
谁敢说那武林盟主和剑圣二人的师父师娘是个普通人?
看着越普通,就越可怕。
他无奈的看着身边的赵飞燕。
小丫头一双眼睛几乎粘在了薛衍身上。
哪还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
赵文翰轻咳一声。
“飞燕啊。”
小丫头压根没听见。
“唉,算了,管不了了。”
倒是那韩小鱼,下筷如飞,手脚麻利。
却是这一桌上吃的最多的一个。
这一桌子人,随便拿出一个。
怕是整个天下都要晃一晃。
自己女儿怎么就跟他们凑到一起了呢?
先是捡了个国师回来。
再是那剑仙来到京城,第一个跑到她的铺子。
今日,赵飞燕领着这么一大帮子人来府上做客。
他差点没有当场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自己那女儿还问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笑话,惊是惊了。
就是有点废心脏。
“别光看我呀,吃菜。”
薛衍笑呵呵的招呼着。
“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就行,不必见外。”
赵文翰:???
这怎么还把自己当主人了?
这不是赵府吗?
洛阳一脸八卦的在薛衍和赵飞燕身上来回瞄。
“可以啊老薛。”
“这就见父母了?”
“怎么开始的?”
赵飞燕听的没太懂,但是敏锐的感觉好像在说她。
一下子红着脸,缩起脖子。
薛衍心虚的瞄了一下赵文翰。
“让你好好吃饭,别瞎说。”
徐子墨一言不发的喝着酒。
韩小鱼已经快要站到桌子上了。
“师娘,我要吃那个!”
陈灵月和玉锦忙不迭的帮小鱼够远处的菜。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韩非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心情格外的舒畅。
终于聚到一起了。
恍如隔世。
可惜还差一个。
“唉,可惜还差一个。”
徐子墨忽然说了一句。
“那莽货在哪?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洛阳一愣,坏笑道。
“有倒是有,就是不太好开口。”
赵文翰心中疑惑。
这伙谪仙般的青年才俊,居然还没到齐。
听着意思,还有一位流落在外?
徐子墨颇为疑惑。
“为何不好开口?”
洛阳瞧了一眼韩非,夹了块肉丢进嘴里。
韩非看向薛衍,举杯喝了口酒。
薛衍挠着头,看向了赵文翰。
赵文翰...
赵文翰:???
你们看我干嘛?
我哪知道?
我这一晚上光疑惑了。
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只有小鱼还在狂吃。
笑死,根本吃不饱。
赵飞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着薛衍。
“所以那人呢?”
洛阳和韩非如释重负,自顾自的继续开始吃菜。
薛衍痛苦的揉了揉额头。
“还有一个叫秦煜。”
赵文翰心里“哦”了一声。
原来叫秦煜,所以呢?
等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总感觉最近在哪听过。
等会?
卧槽?
秦煜?
他霍然起身,众人除了小鱼,都僵住了动作。
赵文翰声音颤抖,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是锦州造反的那个秦煜?”
薛衍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洛阳小声嘀咕道。
“那是起义,不是造反。”
当朝宰相赵文翰身形一晃。
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爹,你怎么了?”
赵飞燕关切的问道。
赵文翰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吃好了,你们年轻人聊吧。”
“我找地方休息一会。”
他只感觉心好累。
怪不得几天就把锦州拿下来了。
怪不得国师跑过去一趟,叛军就守着城不出门了。
这一下子全都顺了。
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这一桌子,除了自己那个混在里面的女儿。
剩下的随便拎出来一个。
这天下都要大乱。
现在也是仅仅其中一人跑去做了叛军而已。
偌大齐朝便已是焦头烂额了。
不说别人,就是一个薛衍,估计都够颠覆整个皇族了。
可他们偏偏没有这样做。
赵文翰回眸,望着这一桌子谪仙般的少年们。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忽然感觉,就算是那秦煜将齐朝覆灭了。
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仙人哪会被凡俗束缚。
说不定真的是来替天行道的。
赵文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惶恐。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身为一朝宰相,怎能有如此的想法?”
“可是这天下百姓,就得救了。”
他想起齐景那对苍生不闻不问的冷淡眼神。
百姓的命哪有皇权重要。
哪有税收重要。
这些天,他为天下白了头。
齐景可曾有过一丝担心江淮的满江浮尸?
宰相到底是皇帝的宰相,还是百姓的宰相?
夜色之中,一个心腹递来密函。
赵文翰伸手接过。
上面简短八个字。
“齐昊南归,太子出狱。”
这位一生为皇权鞠躬尽瘁的老人走入屋内。
将密函投入火盆之中。
“都这种时候了。”
“这些人还在这里惦记着那龙椅。”
“甚至陛下重返壮年,气血旺盛。”
“再无半点之前的颓态。”
“你就坐不住了吗?”
“不愿意再等了?”
“明明已经等了十几年。”
秋风萧瑟。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无声叹息着。
“或许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