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原来是他......”慕容远宁嘟囔道。
“殿下认识他?”莫淑也往百十八号看去。
“嗯,见过一两面,东海郡王,康亲王的儿子。”慕容远宁冷声道,说着微微一笑,道:“淑儿说得还真是对了,幸好刚刚没有意气用事参与竞拍或是露了身份,这东海郡王可是与礼王兄关系甚笃。”
莫淑扶着栏杆往外看去,又若有所思地扫了一下一层与百十八号竞价的那男子,然后收回目光笑道:“这下好了,殿下抓到了礼亲王的把柄了。”莫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等着看吧,看看太会不会想的与殿下一样,以身份相压。”
慕容远宁听莫淑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道;“本王也不过是想一想,并没有当真要这么做啊。何况,这不也是为了萧铭赐着想嘛。”
“是啊,殿下是个有情有义的,淑儿反正就是无情无义。”莫淑冷哼一声道,“那殿下何不也亮出身份呢?反正东海郡王都已经亮出来了。”
慕容远宁谄笑着,拥住莫淑笑道:“淑儿何必挖苦我?本王已经知道淑儿良苦用心了。淑儿也知道我的,有时候就是太过意气用事,形式莽撞,不如淑儿深思熟虑。”
莫淑斜睨了慕容远宁一眼,道:“还是觉得殿下是在讽刺我。”说着从慕容远宁的怀抱之中滑出,靠在栏杆上垂眸看着大堂之中,丝毫不为所动的男子。
“小子!你敢抢本王的人,知道本王是什么人吗?”东海郡王双眼圆瞪,从栏杆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台下的那公子喊道。
众人都看向百十八号包厢,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本王可是皇族中人。”萧铭赐一听,本以为已经心如死水,却仍是起了一两圈涟漪,不禁往上看去,却因为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是似乎那人比慕容远宁有些瘦削,难道是慕容远宁的侍卫替慕容远宁在说话?也对,慕容远宁不愿意露脸,让人知道他在这种地方。萧铭赐自我合理化,却忘了都已经公开了身份,真面目是否公之于众,还有什么影响吗?
莫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暗道,这南燕皇室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这么做事不经大脑的吗?
那男子在众人的仰望之中,很是得意地说道:“本王可是东海郡王,正经的皇族,慕容远祥。”
萧铭赐一听,眼中难掩失望之色,敛了眸子,嘴角浮出一抹轻蔑又自嘲的笑容。全场听那男子如是一说,抽吸声,议论声不绝于耳。只听这时大堂之上,那男子朗声道:“既然是东海郡王,那应该不缺钱啊,便与草民竞价便是。何苦要以权压人呢,胜之不武,非好汉吧。”那男子的声音在场中回荡。
只见大堂之上有人微微点头,全场的氛围都是觉得那男子说得在理。那东海郡王的脸阴沉着,低头看着那男子。慕容远宁也往下看去,轻声与莫淑道:“这男子不简单,就刚刚说那么一番话之中带着的内力,可见是个武功高强之人,竟然还敢与皇族中人争执,应该不是一般的商人。”
莫淑眼睛微眯,转头看陆巧儿还没有回来,若说亦商亦武的,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乌子信。莫淑微笑着对慕容远宁道:“想来也是哪个商贾之家的吧,如若当真是经常来回的商队定然会养一些武艺高强之人,也不奇怪。或许这家人与京城的皇子或是皇城之中人都有联系,那便不怕这区区一个东海郡王了。”
慕容远宁点头,想想也是如此。莫家不过是在南齐偏安一隅都与京城皇帝近臣有联系。如若当真是富可敌国的跨国商贾,便不知道到底背后的水有多深了。慕容远宁有些担心地说道:“也不知这家公子买萧铭赐回去有什么用处,若只是弹弹琴什么的也便罢了。如若是那家公子或是家长有什么旁的癖好,我们想要把萧铭赐救出来都不容易了。”
莫淑微微一笑,冷笑道:“殿下放心好了。”莫淑顿了一顿道,“人各有命,如今殿下也什么办法都没有便不要想了。”
慕容远宁苦笑了两声,转头看着萧铭赐,目露同情。最终,那神秘男子还是拍下了萧铭赐,那神秘男子直接上台带着萧铭赐从台上离开,与掌柜们交易去了。莫淑也有些百无聊赖地说道:“热闹也看完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慕容远宁四下一看道:“巧儿还没有回来?要不然再等等?”
“等什么?”莫淑冷声道,“这丫头不就是看不得萧铭赐被旁人买走才离开的吗?何苦让她再回来?她若是晚了,知道咱们定然是会回去的,会自己回院子的。”
慕容远宁一听,也想陆巧儿到底与萧铭赐有些感情,尤其是当初陆巧儿救了萧铭赐便是以免他落入这样的境地,没想到最终还是难逃厄运。可想而知陆巧儿得有多失望,还是不要让她受这样的刺激好,便与莫淑一齐出了品花楼。
没想到他们刚从品花楼出来迎面就碰到从后门出来的萧铭赐一行人。萧铭赐看到他们,如一潭死水的眼眸,一下子便闪出些亮光来,眼神不断地在他们之中搜寻着,没有见到那魂牵梦绕的身影,萧铭赐脸上的亮光一下子便暗了,脸上露出惆怅的样子。
那神秘男子看萧铭赐不走了也不催,便等着萧铭赐静静地看着慕容远宁一行人从他们眼前经过。莫淑紧咬牙关,在心里几乎要把陆巧儿的名字给咬碎了,拆开了。慕容远宁见状倒是放下了心,对莫淑笑道:“咱们与萧铭赐还真是有缘人,不论如何都能碰上。不过我看那一家人也不错,应该不会对他太过苛刻。”
莫淑冷哼一声,道:“是啊,看着吧,以后还有有缘的时候。”
“嗯?”慕容远宁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觉得这孩子看到咱们在这儿不会来找咱们?”莫淑斜眼看向慕容远宁。
“即便是他想找,那家人也不见得会放人吧,毕竟是用大价钱买回去的。”慕容远宁不太相信地说道。
“他们不帮忙就是好的。”莫淑嘟嘟囔囔道。“嗯?”慕容远宁没有听清问道。“我说希望如此。毕竟这八殿下可不是一般人。”
众人回到院子之中,隋嬷嬷迎了上来,笑问道:“殿下这是去了哪里?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殿下,别怪老身多嘴,这里毕竟是殿下母亲休息的地方,与京城还是多有不同的,可不能在这里做什么荒唐的事情。”
慕容远宁如今看着隋嬷嬷这样拿鸡毛当令箭的事情也再也忍不了了,冷笑一声道:“是吗?不过本王的母妃可不是在这里休息的。她是葬在皇家陵园里的,即便是没有牌位,但也不是在这里。这里只不过是有些前尘往事而已。”
隋嬷嬷听到前尘往事几字,周身一抖。慕容远宁看在眼里,心里冷哼一声。莫淑在慕容远宁身后冷眼旁观,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雀跃,毕竟这几天被这隋嬷嬷教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实在是让人觉得憋屈。
隋嬷嬷很快便从“前尘往事”之中走出来,强扯出一抹笑容道:“是是是,自然是如此。不过,即便是殿下出去这么长时间,淑妃殿下还是应该守些妇道,在院中休息,不好这样抛头露面。即便是大战后这些年,世道有些变化,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该变化的吧。”
“嗯自然是变化了的,隋嬷嬷不是也随着这世道在变化,又抓着淑妃不放做什么?如若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话,隋嬷嬷这些年要如何生存?”慕容远宁觉得忍得头嗡嗡直响,语气之中也带些不耐。
“老身已经人老珠黄了,又是独身一人。淑妃到底是皇族中人,是许给了殿下的......”隋嬷嬷见慕容远宁脸色不好,便转了个弯道,“老身也是为了殿下着想,若是殿下都不在意,那就当是老身废话了。”
慕容远宁冷哼一声,转身往房内走去。莫淑看了看隋嬷嬷,也跟着慕容远宁进了房间。只留下隋嬷嬷一人又是咬牙又是跺脚。
就在这时,陆巧儿心事重重地回了院子,她其实一直跟着莫淑等人,但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莫淑,这才拖着不见她。陆巧儿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隋嬷嬷的存在。隋嬷嬷本就在慕容远宁那里受了气,如今看莫淑的侍女居然对自己也视而不见,忙一把揪住陆巧儿,道:“陆巧儿!”
陆巧儿这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隋嬷嬷,福身道:“见过隋嬷嬷。”
“哼!”隋嬷嬷冷笑一声道,“这时候学乖了?若是老婆子不叫你,你是不是就不把老婆子放在眼里了?!知道你家主子如今深得宁亲王宠爱,没有规矩,怎么?连你这个做奴才的都觉得自己不得了了是不是?!”
陆巧儿忙福身道:“嬷嬷说哪儿的话?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刚刚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走了神,这才忘了给嬷嬷请安,请嬷嬷恕罪。”
“想什么事情?小女儿家思春啊?!那么出神?都瞧不见我?”隋嬷嬷磨着牙道,“人们常说商家女儿最是没有规矩,性子也野得很,果然如此,看你这个样子便知道你主子是个什么德行了!仗着自己如今有几分姿色就来勾引殿下?觉得自己飞到枝头当凤凰了是不是?眼睛都长脑袋上了!不过就是个亲王侧妃,怎么就使唤不得了?!还对老婆子指手画脚!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娘娘的祠堂!不是她的小院!就算是王妃来也是低人一头的,她算什么的东西!”
陆巧儿静静听着,也不言语,心里只想着萧铭赐和莫淑的事情,一颗心惴惴不安,担心一会儿见到莫淑会被这样子教训一番。隋嬷嬷见陆巧儿苦着脸,弓着腰,垂首侍立,眼睑微阖一副老实的模样,这才心里解了几分的恨。隋嬷嬷往那正房看去,毕竟慕容远宁在房里坐着,自己也不能太过分,若是让慕容远宁听见了,怕是反而会心疼那小妮子了。隋嬷嬷冷哼一声,踹了陆巧儿一脚,道:“滚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陆巧儿这才回过神,又福了福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正房走去。隋嬷嬷看着陆巧儿的背影也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吱呀一声响了,慕容远宁一下子从案几边站起,一脸担忧第看向房门外。里屋,闭目养神的莫淑也猛地睁开了眼睛,合衣坐起。慕容远宁见陆巧儿进来,忙迎了上去,问道:“巧儿,你这是去哪儿了?淑儿很担心呢。对了,萧铭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他被一位公子买走了,看那样子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不会虐待他的。”
陆巧儿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轻声道了句谢,但眼神已经飘向了里屋。慕容远宁见陆巧儿这个样子,便知道陆巧儿有些担心莫淑生气,便安慰道:“淑儿是有些不高兴,主要是你不告而别,又不知道回来。不过也不全然是你的事情,我们出来碰到了萧铭赐,淑儿有些担心,那小子又跟过来。”
两人正说着,就看莫淑面无表情地款款走来,陆巧儿根本不管还在说话的慕容远宁,便冲莫淑福了福身,喃喃道:“淑......妃。”
慕容远宁这才转头来看,不知道是被陆巧儿恐怖的气氛传染了还是怎的,连慕容远宁看到莫淑走过来都感觉莫淑周身带着一股阴森的光晕,不禁觉得周身一片阴冷。莫淑在两人身前站定,微微福身对慕容远宁柔声道:“殿下,妾身有事情与陆巧儿说,烦请殿下稍事回避,不知可否。”陆巧儿的声音虽然和平日相同,甚至更加温柔几分,却如蛇信轻舔一般,让人为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