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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在一位侍女的指引下来到沈贵妃宫里。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沈贵妃独自坐在榻上。
凄清的夜色混着沈贵妃落寞的身影，苏妍第一次感受到落寞。
“姑姑。”她强颜欢笑地走过去。
听到声音，沈贵妃苦笑着转过头来，随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道：“来啦，快过来坐。”
“姑姑怎么也不唤个人进来伺候，殿内空无一人的，姑姑不害怕嘛？”苏妍望着她的侧脸。
听到这话，沈贵妃只是苦涩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道：“害怕的时候都过了，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的语气苍白如已到暮年的老人。整个殿内光线极暗，阴影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暗。
“姑姑。”苏妍不由地抚上她的手，语气忽地柔软下来：“您别担心，我们不是还有冯将军嘛。他统领京城禁军，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咱们与他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沈贵妃回过头迎上她的目光，那表情似乎是在讥讽她的天真：“如今安逸杰手握重兵，冯岑虽有兵权，可也得听命于他。
况且长孙氏的势力不容小觑，安逸杰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在朝中人脉颇深，他的地位是没那么容易撼动的。”
说完，她顿了顿，在苏妍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道：“淑姀，如今的种种都是安逸杰没能得到你造成的。为今之计，只有你答应和他在一起，这一切才能得以终止。”
听到这话，苏妍吓得连忙收回了手。
看着沈贵妃的眼神也由怜悯变成了难以置信：“姑姑也希望我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不是……”沈贵妃眉头紧皱地看着她，柔声安抚道：“其实爱与不爱于女子而言又有何干系呢？
安逸杰虽嗜血暴躁，可本质上还是爱你的，裴小姐爱慕他多年如今也只是得了个侍妾的名分，你又为何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他既然爱你，又位高权重，于你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说着，沈贵妃一把握住她的手，像是请求一般：“淑姀，就算是姑姑求你了。如今你爷爷被他毒哑了，皇上也被害得中风。
下一步，又会轮到谁呢？姑姑知道你喜欢顾丞相，可是上一次顾丞相被刺一事多半就是安逸杰所为，如若你再执迷不悟，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呢？”
听到这话，苏妍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心痛非常。
沈贵妃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听说四王爷也离奇失踪了，安逸杰连兄弟手足都不愿放过，你觉得他会放过一向跟他不和的顾丞相嘛？
淑姀，你与洛璃从小一起长大，她好不容易成了婚，姑姑不想她在牵涉其中。皇上和父亲已经那样了，姑姑不忍心洛璃再受到什么伤害。”
“别说了。”苏妍忽然打断她，随后缓缓起身离开了。
“我也想以一己之力救所有人，可我不是沈淑姀。”
她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沈贵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