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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再让他快马捎信给我。”
“没有你这样监工的吧?”赵景刷的一下起身,微挑的眼眸都下意识放大了许多:“苏折云来探望,你躲懒几日便罢了,我还可以当你们二人小别胜新婚。怎么她这一走,也把你的魂给勾走了?不管不顾的就把活全丢给我,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我就是。”江惟叙捧起桌上的茶盏,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
河东会京城应当经过沧州,怎么苏折云今早的车是绕道去了宜州呢?
是要见什么人吗?
汝窑盏底轻碰大理石桌面,他蹙了蹙眉,心里隐隐不安。
他知道苏折云不喜欢他探听她的行踪,所以他虽然派了不少人跟在她身边,他也尽量克制不去问。
堤坝那边的人声震耳,脚下的泥土也跟着微微颤动。他回过神,看了看对面泰然自若的赵景,开口问道:“你说宜州有什么可去的呢?”
“谁啊?苏折云吗?”赵景回过头看他,掰着手指缓缓道:“宜州的人可就多了,傅清澜、桂伦、卢望道……噢对了!”
他一拍脑袋,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混着清风朗声道:“差点忘了,宜州可还有一个刚从芳县升任的陈济。没记错的话,他是苏折云同乡吧?忍心放着玉雪可爱的女儿在京城,自己千里迢迢奔赴宜州,可不像会亲友那么简单啊。”
赵景尾调刻意拉长,见江惟叙的脸越发阴沉,他心里越发偷笑。
他最讨厌那种出来公干还有家属陪着的人,显得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好不可怜。
堤坝上的蜻蜓振翅几下,依稀撩动了湖面的涟漪。
赵景手上动作一顿,愣愣地看着他起身走远,转眼便只剩一豆微不可察的残影。
“江惟叙!你别走啊!”他终于回神,朝着远处绝望的大喊,“我抛下娇妻幼子过来陪你公干的!你倒好,娇妻一来就抛下我,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他的哀嚎声极大,江惟叙却只作没听见,骏马上的猎猎疾风卷起云纹的袍角,顷刻便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陆寻扯了扯嘴角,见堤坝上的民工频频回头望向亭内,只能装作不知默默抬头望天。
他看出来了,他主子的魂今早就随着苏折云飞远了,被赵景这一激,可是连肉身也一起奔往宜州了。
一袭冷风萦绕过回廊,赵景总算停了骂声,陆寻这才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白棉信笺,封口处压着一行簪花小楷。
“京城赵夫人给您的信。”
“还有我的信?什么时候送来的?”赵景瞬间眉目舒展,迫不及待拆开便看。
“六日前。”陆寻答。
“六日前?”赵景抬眼,脸色一变。
“苏夫人带过来的。”陆寻浅浅一笑,“后来交到殿下手上,便被他扣下了。”
“见色忘义!”赵景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我再不同他外派公干了,死也不!”
“唔……”陆寻一顿,笑着补了一句,“许是殿下忘了。”
“满口胡言!”赵景转头瞪他,唇齿气得发颤,“主仆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
青漆马车缓缓驶过雨后的长街,两侧的车轮碾过青石板上深浅不一的水洼,便往外溅起细碎的水珠。
宜州还下着连绵的春雨,苏折云拖着身子躺在昏暗的榻上,一时觉得困倦。
故地重游,她却难得没有太多感慨,只是在想当初出逃宜州时正逢晚秋,所以没有碰到过宜州这番淋漓的雨声。
南城烟雨朦胧潮冷,与京城到底是不同的。
她翻了翻身,抬手盖上柔软的锦被,意识随着闷雨声飘远。
或许是因为宜州无亲无友,而京城却有着她此生难得的牵挂。
出来好几日,也不知云章怎么样?有没有因为雷声害怕的躲在崔令仪怀中?有没有看到落雨就高兴的拉着赵宁踩水?
不过虽说牵挂依旧,她却难得没有之前同她分离时的难过与心慌。
她想,或许她也正与云章慢慢成长。
她会坚定护住云章旁逸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