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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残卷，上面写着“顾长生是好人“(第1/2页)
苍茫黑林，古木参天。
参天巨树的枝干交错，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细碎的阳光，艰难穿过层层树叶，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林天一路仓皇遁逃，足足飞出数十里，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敢从半空降落，踉跄跌落在厚厚的枯叶堆里。
噗——
又是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了出来，染红身前枯黄落叶。
他捂着剧烈绞痛的胸口，浑身灵力紊乱，经脉阵阵发麻，体内原本源源不断的气运，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不断抽走。脑海之中，不断回放刚刚紫宸别院废墟里的画面。
顾长生悠然坐在石亭之中，左拥苏清寒，右伴姬无双。两大顶尖强者争着讨好顾长生，一个要陪他闯荡秘境，一个调动皇朝工匠给他重建府邸。
而他林天，天命之子，本该手握至尊骨，坐拥绝代佳人，一路横推万敌，登临世间巅峰。
现在呢？
美人被抢，机缘被截，气运疯狂流失，道心裂痕越来越多。
“为什么……凭什么顾长生可以这样？”
林天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腐叶之上。眼底充斥不甘、委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疯狂。
“一定是邪术！顾长生定然修习了掠夺气运的魔道禁术！所以才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林天低声嘶吼，强行给自己洗脑，稳住濒临崩塌的道心。他不能认输，上古秘境的机缘是他最后的翻盘希望，只要拿到秘境里面的本源灵果与上古传承，他就能补足流失的气运，重塑根基，到时候，顾长生，苏清寒，姬无双……所有亏欠他的，他全部要讨回来！
想到这里，林天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
他按照天命推演的路线，继续向着上古秘境方向赶路。这片黑林乃是秘境外围，到处都是上古遗留的碎石与遗迹残骸，无数断碑、破碎石像散落林间。传说千年前上古大能大战，无数宝物、典籍遗失在此地。
林天一边赶路，一边运转功法调息，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期盼能在路上捡到一些宝贝，弥补自己流失的力量。
“天命在我，纵然暂时受挫，也会有机缘主动送上门来！”林天咬牙默念，给自己打气。
他拨开丛生藤蔓，跨过断裂的石质雕像，继续深入黑林腹地。
忽然，前方一处坍塌的石壁缝隙之中，一抹暗淡的古朴金光一闪而过。
林天瞳孔猛地一亮！
有机缘！
他瞬间忘掉身上伤痛，快步冲上前，扒开石壁边缠绕的荆棘藤蔓，伸手向着缝隙里面探去。指尖触碰到一卷粗糙的兽皮古卷，卷身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边角破损严重，一看就是上古遗留之物。
“是古籍残卷！”林天心脏砰砰狂跳，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难道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修炼秘籍？亦或是秘境的机关破解之法？
林天小心翼翼把兽皮残卷取出来，用衣袖擦去上面的泥土。残卷不大，大半文字已经磨损湮灭，只剩下中间几行字迹还算清晰。
他屏住呼吸，凝神看向残卷上留存的文字。
一行古朴篆字缓缓映入眼帘：
【顾长生，心怀仁善，胸藏万民，乃乱世救星，天下好人。】
林天：“？？？”
林天当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大脑直接宕机。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运转目力，再次仔细辨认兽皮上面的古篆。
字迹古朴，绝不是伪造！清清楚楚写着——顾长生是好人！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林天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长生明明是原著里十恶不赦的反派！骄横跋扈，恃强凌弱，掠夺他人机缘，蛊惑绝代佳人，全家最后都会被自己斩杀，满门祭天！
怎么上古遗留的残卷，会评价顾长生心怀仁善，是天下好人？！
“假的！一定是假的！”林天双手抓着兽皮残卷，指尖用力，兽皮都快要被他捏碎，“这残卷一定是顾长生伪造的！故意放在这里，用来迷惑我，扰乱我的道心！”
可转念一想，这兽皮残卷的年代久远，上面残留的岁月气息做不了假，绝非短短数日能够伪造出来。
林天越想越混乱，道心刚刚勉强稳住的裂痕，再次咔咔作响，又裂开一道新的缝隙。
【叮！检测到原书主角林天精神剧烈震荡，信念崩塌！】
【天命掠夺系统触发！掠夺林天气运值+1800！】
【当前气运储备：9060！】
紫宸别院，完好的偏殿之内。
顾长生斜靠在软榻上，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坐在左侧的苏清寒，一双清冷眸子静静落在顾长生身上，手中捧着一杯灵酿，淡淡的酒香萦绕。
“长生，你方才说上古秘境之中，机关凶险，妖兽无数，你独自前去，我实在放心不下。”苏清寒声音轻柔，清冷冰山的外壳之下，满是担忧，“哪怕不能全程陪你同行，我也想提前在外围埋伏，一旦你遇到危险，我能立刻驰援。”
她心底的脑补大戏还在持续发酵。
【苏清寒内心脑补：长生独自深入秘境，一定是要去完成一件牺牲自我的大事。他不愿让我跟着，是怕我一同陷入险境，他宁愿独自承受所有凶险。】
想到这里，苏清寒的心微微发酸，看向顾长生的眼神更加温柔。
顾长生瞥了一眼苏清寒，心中暗笑。迪化症真是无药可救。
坐在右侧的姬无双，黑金帝袍松垮半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凤眸灼灼盯着顾长生。
“长生，我已经传讯大荒，派遣圣境斥候先行探查秘境外围地形，标记所有妖兽巢穴与禁制位置。等我处理完朝堂琐事，便亲自赶来与你汇合。”姬无双顿了顿，直球开口，“等秘境一事了结，你随我回大荒登基，此事不能再拖延。”
顾长生端起桌上灵酒抿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黑林的方向。
“不必这么紧张，秘境之行，对我而言，只是一场郊游。”顾长生淡淡笑道。
这一卷写着顾长生是好人的残卷，正是他动用气运兑换材料，提前安排人放到黑林石壁缝隙里面的。
专门用来给林天准备的精神大礼。
对付天命主角，武力碾压只是下策，攻心，才是最高效的掠夺手段。一点点打碎林天的认知，不断动摇他心中“顾长生是反派，我是天命主角”的固有信念，他的气运就会源源不断流失。
苏清寒微微蹙眉：“长生，万万不可轻敌。上古秘境之中，藏着上古大能遗留的杀阵，就算是圣境强者，也有可能陨落其中。”
姬无双颔首：“清寒此言不假。不过，只要长生遇险，大荒百万大军顷刻可至，任何危机，都能直接碾碎。”
二女又开始暗中较劲，比拼谁能给顾长生提供更强的后盾。
【叮！修罗场持续生效！掠夺林天气运值+900！】
【当前气运储备：9960！】
顾长生听着系统提示，心情舒畅。
“好了，你们二位不用争了。”顾长生摆了摆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
二女同时安静下来，目光全部集中在顾长生脸上，静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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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林深处，秘境外围，我已经安排了一些后手。”顾长生慢悠悠开口，“林天此刻应该已经进入黑林，他一心想要抢先拿到秘境机缘。你们不要主动出手截杀他，只需要远远看着。”
苏清寒微微不解，柳眉轻蹙：“长生，此人对你心存歹念，留着他，后患无穷。若是他拿到秘境传承，修为暴涨，日后会对你造成巨大威胁。不如我现在动身，一剑了结他。”
姬无双也淡淡开口：“若是你嫌动手麻烦，我传一道皇旨，派遣大荒圣境强者前去，直接抹杀，永绝后患。”
顾长生笑着摇了摇头：“杀了他，谁给我输送气运？林天是天命提款机，活着，才有价值。”
苏清寒听完，再次开启迪化脑补。
【苏清寒内心脑补：长生真是太过善良！哪怕林天屡次觊觎、算计他，长生依旧不愿意轻易夺人性命。心怀慈悲，隐忍包容，这般胸襟，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少女看向顾长生的眼眸，星光点点，爱慕更浓。她微微向前倾身，雪白衣袖不经意擦过顾长生手背，一股淡淡的剑香扑面而来，暧昧的气息悄然升起。
“长生，你心怀慈悲，令人敬佩。只是人心险恶，若是林天不知悔改，将来对你下死手，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苏清寒轻声说道。
姬无双看着两人靠近，眼底掠过一丝醋意，伸手直接搭在顾长生肩膀，将他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慈悲要看对象。若是林天不识好歹，不用长生开口，我会亲自出手镇压。”姬无双凤眸看向苏清寒，暗藏交锋，“不过，长生既然有安排，我们照做就好。”
顾长生感受左右两边美人带来的香风，心中惬意。
“没错，静观其变就好。林天现在已经捡到那卷残卷了，想必此刻，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顾长生嘴角扬起坏笑。
黑林深处。
林天还拿着那卷兽皮残卷，反复阅读上面的文字，脑袋嗡嗡作响。
“顾长生是好人……顾长生是好人……”
林天嘴里喃喃自语，心神混乱。
他从小到大，从觉醒天命开始，所有认知全部建立在一件事上：顾长生是大反派，他林天是天命主角，他的使命，就是打败顾长生，斩杀顾家满门，抱得美人归，登临巅峰。
可是现在，上古残卷，写着顾长生心怀仁善，是天下好人。
如果顾长生不是反派，那自己是什么？
难道自己，才是作恶的那一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林天浑身一颤，连忙摇头驱散这个恐怖想法。
“不对！不对！一定是诡计！这残卷一定有陷阱！”林天猛地甩头，想要摆脱这诡异文字带来的影响。
他强行压下心中动摇，继续翻看残卷其余破损位置，希望找到破绽。残卷其余文字大多磨灭，只有零星碎片依稀可辨。
【……林天，执念缠身，蒙蔽本心，误入歧途……】
看到这半行残存文字，林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石壁上。
残卷上，竟然还评价他执念缠身，误入歧途！
轰隆！
林天道心，再度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
【叮！原书主角信念严重动摇！气运掠夺+2100！】
【当前气运储备：12060！】
林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头痛欲裂。
“不可能！天命在我！我才是主角！残卷是假的！是顾长生的阴谋！”
林天疯狂嘶吼，强行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是残卷上面古朴的字迹，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挣扎许久，强行将兽皮残卷小心翼翼收入储物袋。
“我不能被干扰！秘境机缘才是重中之重！只要拿到本源灵果和上古传承，实力变强，一切疑问，都能迎刃而解！”
林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混乱，起身继续向着秘境方向赶路。只是此刻，他心神不稳，内心深处，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
他一边赶路，一边忍不住回想紫宸别院里面顾长生的模样。
顾长生谈吐从容，谈笑自若，苏清寒、姬无双两大强者心甘情愿追随。
难道……顾长生真的不是恶人？
这个念头时不时冒出来，折磨林天的心神，每多想一次，体内气运就流失一分。
黑林之中，除了林天之外，还有不少散修、宗门弟子，同样听闻上古秘境即将开启，提前赶来外围搜寻机缘。
几名青云宗外门弟子结伴穿行密林，正好撞见蹲在石壁旁，神色癫狂的林天。
“快看！那不是林天师兄吗？”
“林天师兄不是身负大气运的天才吗，怎么看起来状态这么差，脸色惨白，眼神恍惚？”
“听说前段时间，林天师兄和顾长生少爷起了冲突，接连遭遇不顺，难道受了内伤？”
几人低声议论，目光落在林天身上。
林天听见“顾长生”三个字，神经瞬间紧绷，猛地抬头看向几名青云弟子，眼中带着一丝戾气。
几名外门弟子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不敢多言，匆匆绕道离开。
林天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内心更加烦躁。
所有人都在谈论顾长生！所有人都在关注顾长生！
明明自己才是天命主角！
林天握紧拳头，不再停留，加快速度，朝着秘境入口疾驰而去。
紫宸别院偏殿。
顾长生依靠在软榻上，听着手下密探传回黑林之中的消息，嘴角笑意更浓。
“很好，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等着秘境开启。”
苏清寒安静坐在一旁，细细打量顾长生的侧脸，小声开口：“长生，林天此人执念深重，若是秘境之中，他不顾一切对你出手，我就算违背你的吩咐，也要护你周全。”
少女说话之时，微微靠近顾长生，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顾长生耳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清冷容颜近在咫尺，暧昧氛围拉满。
顾长生侧过头，近距离看着苏清寒泛红的耳根，轻笑一声：“放心，我自有分寸。”
姬无双见到二人距离贴近，当即伸手，直接将顾长生的手臂揽入怀中，凤眸看向苏清寒，带着淡淡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秘境之内危机重重，光靠长生一人布局不够。我大荒的斥候已经在黑林布下眼线，林天一举一动，全部在监控之下。只要他敢动手，不等他靠近长生，便会被拦下。”
苏清寒眉头微蹙，不肯示弱：“青云宗弟子，同样可以在外围布防。”
眼看二女又要开启新一轮比拼，顾长生抬手轻轻按住两人肩膀。
“好了，两位美人，不用争。”顾长生笑着开口，“咱们先规划秘境的路线，顺便想想，进秘境之后，该准备些什么。”
苏清寒与姬无双对视一眼，暂时休战，一同倾听顾长生的计划。
顾长生缓缓开口，将秘境之中的布局娓娓道来。林天以为秘境是他的翻盘之地，殊不知，整片秘境，早已被顾长生当成收割林天气运的巨大猎场。
林天拼命奔赴秘境，满心幻想拿到传承，逆袭翻盘。
但他不知道，从他捡起那卷写着“顾长生是好人”的残卷那一刻起，他的道心，就已经开始一点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