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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开诚布公(第1/2页)
空气仿佛被轻轻冻住，暖意尽散，只剩无声的凝滞。
上官宓微微一怔，握着茶盏的手倏然停住，下意识转头看向上官辞：“阿兄，你……“
上官辞面上转瞬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别听阿宁胡……“
不等他说完，卫芙宁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落于腕间脉搏。
上官辞指尖微僵，抬眸，静静望向她。
他知道卫芙宁今日回来，掐着时辰服下了特制解药，又以银针封络，微调了气血，毒素早就被压下去了。
卫芙宁探查了片刻，发现上官辞的脉象起落匀净，除了脉气偏虚、底气稍浮，并无任何异常。
这不太符合常理。
她微松指尖，依旧存疑：“换只手。“
上官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顺势收回手腕，提壶为卫芙宁和上官宓各斟一杯茶水：“她放我回京，是以阿宓的性命做要挟。“
“她以为她是谁？！“上官宓正要举杯饮茶，闻言脸色一沉，茶杯重重落于案几，愠怒不忿：“简直欺人太甚！“
卫芙宁眸光沉静：“就这些？“
上官辞点头，添了几分凝重：“就这些。阿宁，她能拿到两仪殿密谈内情，又能打探到周、钱二位上京的动向，她的手段绝不一般。我之所以甘愿被挟持，是因为我也有旁的心思，我……“
上官宓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女子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上官辞面色骤然一冷，下意识侧首看了卫芙宁一眼，才解释道：“她来路不明、目的难测，始终隐于暗处，对我们而言终究是隐患。我借着被‘挟持‘机会入局，便是想顺势摸清她的目的。“
“何必这般麻烦？“上官宓：“此人纵火杀生，善用诡计，定然不是好人，我们把人找出来，一举除之，才是上策。“
“事情远没有你想的这般简单。“上官辞脸色沉了几分，转头看向卫芙宁：“她还让我带一句话，她说：她与你，从来不是敌人。“
“可笑至极！“上官宓冷笑一声，“她为了血书，追杀了阿宁多少次，一句不是敌人就想一笔勾销？“
上官辞不欲再解释，抬眸看向卫芙宁，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相信我。“
上官宓微愣，看向卫芙宁。
卫芙宁指尖摩挲着微凉盏壁，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你已有分寸，这件事以后我不会再提，待你日后想摆脱的时候，吱个声。“
上官辞眼底瞬间柔和不少，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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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宓见状，不便再坚持，稍稍收敛心绪，语气认真：“阿宁，我正好有一事想与你商议。阿兄已然入国子监，日后自有功名仕途。我……我想入女学，你觉得如何？“
卫芙宁心头一暖：“入女学自然是好事。只是今年女学会考已经结束，你若要等来年招考，便年满十八了。女学学制四年，学成出阁便是二十二岁。你的婚事，你可想要了？“
在大魏，十八岁就已经是世人眼中的大龄女子，二十二岁未曾婚配，即便身有女官功名，也免不了被朝野议论，往后婚嫁之路只会愈发艰难。
虽然卫芙宁从不认为女子立身需靠婚姻，但这毕竟关乎上官宓一生的走向，她希望她能想清楚再做决定。
上官宓听得认真，眼神无半分动摇：“阿父对我们的期望，从不是困于一方天地。从前我和阿兄回盛安，是觉得只要我们在这成了家，立了根，阿父和你便有了归处，疆场再冷，你们也一定会保重回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褪去稚气，多了几分坚韧：“可如今阿父不在了，我再无这般牵绊顾虑。我不想一辈子困于闺阁方寸、拘泥于情爱婚嫁，我想走出庭院，走出世俗桎梏，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阿兄也早已应允我了。“上官宓转头看向上官辞：“他的仕途前程，他自己去争，无须靠我的婚姻起势。“
卫芙宁看着她眼底灼灼光亮，释然一笑：“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就好。“
上官宓眉眼弯弯，笑得明媚轻快：“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上官辞稍作沉吟，脸色严肃了几分：“阿宁，如今圣人加封你为镇国长公主，看似泼天富贵，实则危机重重，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不等卫芙宁回答，他又道：“若入朝议政，对大多数女学娘子来说，是改天换命唯一的机会。虽然你在朝堂拒绝了，但她们不会放弃的，她们一定会用尽各种方法求你同意。“
“谢太傅以女学入籍相威胁，便是想用天下大义逼你就范。但我知道，你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你若想到了什么应付的方法，不如与我们商议一番，说不得我们也能帮上一二。“
“是啊，阿宁。“上官宓拉着卫芙宁的手：“往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商量着来，你别一个人憋着。“
卫芙宁点头：“你们的心意我知道，我今日来，便是与你们商议的。“
“我收到消息，马英没有死。所以，我怀疑昨日朝堂加封，是元熙帝故作退让用来诱惑我的迷局，他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