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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启脸上还沾着两道蜿蜒的泪痕，衣襟上都是被他抹了一身的眼泪和鼻涕。
他抽噎着，听到李氏的话，怯怯地看了一眼韦娘子。
“姑……姑姑，你……”
还未出口的话，触及韦娘子那寒凉的眼神硬是梗在喉咙间，韦启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李氏恨铁不成钢，伸手去推了韦启一把，“叫你求她，你哭什么！”
跟韦文杰一样，没用！
韦启被她推很一个不稳，坐倒在地，哭得更大声了。
谢楚被这贯耳的魔音吵得脑仁隐隐作疼，伸手揉了揉眉心，她冷呵道：“闭嘴！”
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韦启被谢楚震住，霎时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她。
谢楚踱着步子走到李氏眼前，嘴角微弯，“不赔也行，只要你们与韦姐姐断绝关系，以后如何，各不相干，你要是答应，我也不追究了！”
“行！”
李氏求之不得！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答应你！”
谢楚把目光移到韦文身上，就见他连连点头，竟是没有半分迟疑！
红唇轻启，一声带着冷意的讥讽声从唇间溢出，“滚吧！”
夫妻俩手忙脚乱地抱起韦启，脚步飞快地从院门跑了出去，生怕迟一步谢楚会反悔。
谢楚收回了目光，见韦娘子情悲凉，她顿了顿，说道：“韦姐姐可会怪我自做主张？”
“主子不必自责，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也会与他们绝了关系的！”
韦娘子脸上带了一丝释然的笑，她并不是个好歹不分的人，心中自然知晓谢楚此番举动是为她好，如若不然，大可将他们押送官府！
到底还是顾及到了她！
她心头微暖，看着谢楚的目光越发柔和起来。
谢楚很欣赏韦娘子，她重情，却不优柔寡断，明白及时止损的道理。
如果当时她不是初回青州，无处安身，便不会与韦文杰和李氏多有纠缠。
她身边正缺这样的人，想到自己的计划，谢楚微撑着下巴，沉思道：“韦姐姐对京城熟悉，有把握将品茗轩开到京城吗？”
“主子想……把品茗轩开到京城去？”韦娘子心里有些震动。
十四岁打理店铺的姑娘并不是没有，在京中，名门闺秀出嫁时，嫁妆里就有陪嫁的铺子。
还在闺中，就会有专人教导如何打理名下的店铺。
然而，以一己之力开的铺子，还能经营得如此好，她韦娘子只见过谢楚这么一个。
“京城只是其一！”谢楚目光遥遥落在天边，嘴角绽开一抹炫目的笑，“我想把品茗轩开到昭国之外的其余诸国去！”
心里的震憾久久不能平息，韦娘子被谢楚的豪言壮语惊得回不过神来。
“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正恍然间，便见那少女缓缓回过头来，旭日从她身后徐徐升起，那柔和的光芒照在她稚气未脱的脸颊上，若隐若现，整个人佛仿与日同辉，似仙子降凡尘。
韦娘子控制不住地点了点头，要是其他人在她跟前敢说这样狂妄的话，那人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痴心妄想！
但若是谢楚的话，她愿意相信！
“但凭主子吩咐！”韦娘子拘了一礼，神色越发恭谨起来。
有这样雄心壮志的主子，她未来的成就也必定不凡！
之前韦娘子只是对谢楚心怀感激，会喊她主子，也是存了一分报恩的心态，但现在这一声主子她喊得心甘情愿！
“你今日奉我为主，日后便是品茗轩明面上的主子，我自不会亏待于你！”
谢楚杏眼微眯，“但你若敢有二心，我也不会留你！”
“誓言想必主子不会想听，便看韦娘日后的行动吧！如若有朝一日，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韦娘绝对会先自行了断！”
韦娘子挺直了脊梁骨，目光肃穆，并不难看出她此刻的决心，所言即所行！
“如此甚好！”谢楚满意地颔首，“过几日我会将一份计划书交给你，你带上足够的银钱去京城，这，是我对你的考验，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明年我会去验收成果！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端看你能力如何！”
韦娘心中激动，也升了一丝豪情出来，谢楚这么信任她，是她没想到的。
“韦娘必不负主子重托！”
……
童生考试分为两场，一场为县试，一场为府试，只有两场考核合格者，方能成为童生，成为童生之后便有资格参考秀才。
是日清晨，谢寅几人整理好考试用品，便由谢楚和秦暮云带去考场。
童生考试的场地是青州书院，由县令监督，书院夫子督视。
县令高坐在太师椅上，粗略一看，底下有几十个考生，年纪最大的两鬓已生了白发，而谢寅几人是其中年纪最小的。
与别人的忐忑不同，这几个小男孩目光镇定，态度从容，在这众人愁眉苦脸的衬托下，格外让人瞩目。
县令与众夫子微微侧目，心中暗自诧异，怎的今年还有这般年小的孩子？
不过只是一瞬，县令便收了目光，命人点上檀香，下令开考。
看到宣纸上的题目，周安与苏陆之还有徐闻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眉梢都愉悦地扬了起来。
确认过眼神，这些题他们都会！
谢寅已经提笔蘸墨书写了，他的字是谢楚教导的，一手瘦金字体，锋芒毕露，有谢楚写的七分气势。
其他人还在审题，这几个小子就动笔了，香才过半柱，谢寅当先停了笔，周安，苏陆之和徐闻继之。
他们放下了笔，又认真地审阅了一遍，见没有问题，便用镇尺将试卷压住。
众书院的夫子齐齐皱眉，心中不屑，初初看他们从容的样子，还以为这几个小子成竹在胸，所以这般淡然。
现在瞧着这么快写完，应当是不会写留了空。
亏他们还以为今年能出几个好苗子，看来也就那样！
随着檀香越燃越短，一些考生头上都冒起汗来，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白眉蹙起，他面前的宣纸上，只落下了不到半页的字。
最后一刻，他颓然地放下了笔，目光不经意瞥向谢寅，看到他那张书写工整，字迹惊艳，写满了的卷子。
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狗刨的字，被打击到体无完肤！
唉，看来，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作者题外话】：谢·学霸·寅一双含情桃花眼水光潋滟，笑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轻轻地揪起看官们的袖子摇了摇：小姐姐们，要票票，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