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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秦雪握着方向盘，眼神几次瞟向楚啸天鼓囊囊的裤兜。
“你妹妹的病，和一块压酸菜的石头有什么关系？”她不信。从聚宝斋的交锋到现在，楚啸天这个人，浑身都是谜。
“到了你就知道。”楚啸天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那块极品玉髓贴着大腿，丝丝凉意正透过布料渗入，缓解着他刚才强行运气的虚弱感。
车子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停稳。两人刚进大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就迎了上来。主治医师，张建国。
“楚先生，你总算来了。你妹妹的情况突然恶化，各项生命指征都在下降。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准备一下吧。”张建国语气带着怜悯，但眼神深处，是一丝不耐烦。他早就说过，这女孩的病是绝症，拖下去只是浪费钱。
秦雪脸色一变，看向楚啸天。
楚啸天却异常平静，径直走向电梯。
“带我去ICU。”张建国皱眉，但还是跟了上去。“没用的，现在谁来都一样。她的大脑已经开始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电梯门打开。楚啸天大步流星，直接推开ICU的探视门。
病床上，妹妹楚青瑶面色灰败，嘴上罩着呼吸机，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个护士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心率掉到40了！”“血压测不到！”“准备除颤仪！”张建国脸色铁青，冲着楚啸天低吼。
“看到了吗？你再不签字放弃治疗，她最后一点尊严都没了！”楚啸天没理他。他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拨开妹妹额前汗湿的头发。然后，他掏出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把石头放在了楚青瑶的眉心。
张建国气得发笑。
“荒唐！你这是在干什么？搞封建迷信？保安！”
秦雪也懵了。这就是他说的“救命东西”？用一块破石头治病？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医学的全部认知。
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伸手就要去抓楚啸天的胳膊。
“滚开。”楚啸天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两个保安动作一顿。就在这一瞬间。
“嘀——嘀嘀——嘀嘀嘀——”最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平缓下来。曲线，在屏幕上跳动。杂乱无章的波形，开始变得规律。
“看！快看监护仪！”一个小护士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心率：40……55……70……85！血压：60/40……80/50……110/70！血氧饱和度：85%……90%……98%！一条条数据，如同神迹，在屏幕上疯狂回升。不到半分钟，所有警报全部解除。
整个ICU，死一般寂静。张建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冲到仪器前，反复确认。数据没错。一切都在恢复正常。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他扭头，死死盯着楚青瑶眉心那块平平无奇的黑石头。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秦雪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她看着楚啸天的侧脸，那张平静的脸上，此刻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
他，到底做了什么？
“咳……咳咳……”病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楚青瑶的眼睫毛，动了。她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目光转向床边。
“哥……”声音很轻，很虚弱。但在寂静的ICU里，如同惊雷。
张建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活了！一个已经被判定脑死亡的病人，自己醒过来了！
楚啸天收回石头，那块玉髓的表面，光泽黯淡了许多。他握住妹妹的手，声音沙哑。
“青瑶，哥在。”这时。ICU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浓妆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楚家的下人。是楚啸天的二婶，王慧。她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扫视着病房。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张医生，青瑶那丫头怎么样了？我听沐阳说，人快不行了，特地过来送她一程。”她嘴上说着“送一程”，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说完，她才把目光投向病床。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见，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等死的楚青瑶，正半靠在床头。
而那个被她视为废物的楚啸天，正端着一杯水，温柔地喂着妹妹。
“你……你们……”王慧指着病床上的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啸天抬起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
“二婶，让你失望了。青瑶命大，死不了。”
王慧脸皮抽动。
高档香水味混着消毒水味。
“回光返照！”她指着病床，“绝对是回光返照！张医生你愣着干嘛？还不抢救！”
张建国额头冒汗。
他死盯监护仪。
数据平稳。
比正常人还正常。
“没……没问题。”张建国结巴，“奇迹。医学奇迹。”
王慧扭头。
“奇迹个屁！”她踩着高跟鞋上前，“楚啸天你弄什么邪门歪道？青瑶要是出事你负全责！”
楚啸天挡在床前。
“二婶挺盼着青瑶咽气？”
“少血口喷人。”王慧冷笑，“我好心探病。不识好歹。既然人没死，下周把老宅钥匙交出来。沐阳看上那套四合院。你们赶紧搬。”
王慧原本准备直接叫殡仪馆。
谁知活了。
只能换个方式踩。
楚啸天转身。
“老宅在我名下。李沐阳想要，让他自己来拿。”
王慧嗤笑。
“你拿什么守？靠你那点破烂工资？还是靠苏晴？哦忘了。苏晴早爬上王总大床。你现在就是条丧家犬。”
提及苏晴。
王慧满眼讥讽。
楚啸天神色未变。
“说完了？滚出去。”
王慧咬牙。
“走着瞧。”
她扭头就走。
两个下人赶紧跟上。
门砰关上。
张建国凑过来。
他两眼放光。
“楚先生。刚才那石头……”
张建国改口极快。
刚才喊保安。
现在喊先生。
楚啸天打断他。
“滚。”
张建国脸一僵。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为病人负责。我要抽血化验！”
“误诊脑死亡。催家属拔管。”楚啸天看着他，“明天我给院长送锦旗。好好表彰张主任。”
张建国脸色煞白。
这事捅到院办。
他前途全毁。
“病人需要静养。我先查房。”
张建国落荒而逃。
病房安静。
秦雪走近病床。
她看着监护仪。
完全正常。
这违背所有现代医学常识。
“你那块石头压酸菜真可惜。”秦雪开口。
试探。
楚啸天没接话。
他扶青瑶躺好。
“哥。”楚青瑶声音微弱，“苏晴姐……”
“分了。”楚啸天倒温水，“以后不提她。”
楚青瑶垂眼。
不再多问。
秦雪站在旁边捕捉信息。
苏晴背叛。
楚家逼宫。
楚啸天处境极差。
但眼前这个人。
没任何慌乱。
聚宝斋拿石头。
回医院救人。
步步计算精准。
秦雪越来越看不透他。
“接下来去哪？”秦雪问。
楚啸天摸着裤兜。
玉髓能量耗尽。
急需补充。
第一重境界刚开启。
精神力消耗巨大。
“赚钱。”楚啸天说。
“怎么赚？”秦雪挑眉。
“去古玩街。”楚啸天放下水杯，“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