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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槐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害怕因为一个细微的动作，剑锋就隔断他的命脉，他定睛看仔细了：“墨长辞，真的是你……”
“是我。”秦芜走近一步，剑锋擦过他脖子，伤痕深了一分，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大伯坐了七年墨家家主的位置，没想到还能记得我，真是难得。”秦芜眸光骤冷：“是不是每夜都睡得不安稳，担心我的鬼魂来索命？”
墨槐额头开始冒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墨长辞这张仿若地狱修罗般妖冶可怖的脸，浑身都在颤栗，他的猜测是准确的，墨长辞果然没死，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她回来了，来找他寻仇。
墨槐敛目看着脖子上的剑：“你到底要做什么？墨长辞，我警告你，我是墨家的家主，皇族都要敬重三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冷静少顷，他终于找回了被吓没了的魂魄。
“不光如此，你难道不想再见到你的母亲和弟弟吗？”他想起了自己还握着墨长辞的把柄，无需怕她。
他当初能利用这个软肋杀她一次，就能再杀一次。
“你要是敢动我，他们立刻就会没命！”墨槐威胁她。
秦芜瞳孔陡然一缩，她的亲人果然还活着，她没有猜错墨槐的心思。
他们真的还活着……
她想起了临死前那一幕，屈辱的母亲，浑身是血的弟弟，秦芜就恨不得长剑划下去，让眼前这个人去死。
“墨长辞，放下你的剑！”墨槐拿回主动权，端起了睥睨的姿态。
秦芜眯着眼睛，握剑的那只手渐渐收紧，攥得骨骼咔嚓作响：“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儿？否则……”
剑锋再逼近一分，脖颈上的血痕已经血肉模糊。
墨槐惊骇一瞬，理智道：“你杀了我，永远别想找到你的母亲和弟弟。”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无需多言，意思已经很明确，要杀要刮任凭你选择。
门外传来敲门声：“家主，家主，家主……”
连喊三声没人回应，守卫就带头冲了进来。
暂时不便与他们正面冲突，秦芜拿下长剑，纵身跃出了窗外。
一群守卫蜂拥而至，赶到墨槐面前，瞧见他衣襟上的斑驳血迹，眼中闪过惊诧：“家主，发生何事？！”
墨槐抬眸看了这些人一眼，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眼神阴毒狠辣：“一帮废物，人家从正门进来，你们都没发现，要你们有何用！”
危机解除，他浑身都卸了力气，唯独眼神锋芒尽显。
他踹翻了脚边的一个香炉，目光阴鸷地看着手上沾的血。墨长辞回来了……他必须要做准备。
——
宵禁时间，外面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秦芜一身黑衣走过空巷，她身边是一袭月白锦衣的神音。
两人一黑一白，像是索命的黑白无常。
神音淡淡地道：“你太冲动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消息。”
秦芜褪去了在墨槐面前的冷漠绝情，此刻又变成那个无助的小女孩：“我闹了这么一遭，至少知道了，他们真的还活着，不是我们的猜测。”
她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动力罢了。
回来之前，她猜测母亲和弟弟还活着，但那只是她根据墨槐的性格做出的猜测，不代表事实。
她需要尽快确认这个事实，说服自己，选择回来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