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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亦雪被绑这件事让思腾高中加强了校园安全管理,及时修缮、加固了校园的围墙,并对全校同学进行安全教育,也让陆远河成为焦点人物。
同学们议论着他见义勇为行为的同时,也对他和翟亦雪在那么晚的时间段出现在校园荒僻一隅的行为做出种种猜测。
“肯定是他们不甘寂寞,跑去小树林约会,被坏人盯上了!”
“怎么这么倒霉呀?听说那人还有刀,万一真让他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倒霉吗?我倒觉得翟亦雪很幸运啊,能与陆远河这样的男生结缘,不光长得帅,还有勇有谋,智斗歹徒!”
“说的也是啊,陆远河真的好牛啊,空手放倒持刀歹徒,当时的情景一定帅炸了!”
……
楼梯间,正在上楼的林晓星听到女孩们的议论,脚步不由的放慢。
她们说的没错,陆远河真的很厉害。
可是她们知不知道,这样厉害的陆远河,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呢?
回到宿舍,林晓星放下热水瓶,撕开一袋纯蛋糕的包装,摆在盘子上插上蜡烛,边点蜡烛边对自己说:“晓星,生日快乐!”
幽幽烛光前,她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每年的生日,林晓星许愿的同时都会在心底感谢一个人,那个人在她八岁生日那天挺身而出,挽救了她的生命。
“英山哥,希望你在天堂过得好,希望那里没有锋利的剪刀,没有流血,没有伤害……”
喃喃的说着这句话,林晓星的眼睛湿润了。
九岁那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家里电灯坏了,林晓星背着书包去陆英山家写作业。
陆英山平日里精力旺盛,那天却不知怎么了,写着作业就犯起了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林晓星对他说:“你去床上睡会儿吧,我等下叫你起来。”
陆英山听从她的建议去床上躺下休息,林晓星继续坐在他的书桌前写作业。
忽然,房门被推开,陆英山的弟弟陆远河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尖锐的大剪刀,跑到书桌前拿起陆英山的书本剪着玩。
“欸,这个不能剪!”林晓星一把夺过小男孩手中的书,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哄道:“去一边儿玩吧,别影响姐姐写作业啊,乖。”
陆远河悻悻的走开,在哥哥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儿,感觉很无聊,不高兴的把剪刀扔了出去。
悲剧就发生在一瞬间,
听到惨叫声,林晓星回头,到了惊人的一幕,那把剪刀,扎在了陆英山的眼睛上,血流如注……
经过治疗,陆英山的右眼并没有瞎,只是被医生预言视力会受到影响。
拆线的时候,陆母程翠伸着手指头在他那只眼睛面前晃,“英山,这是几?”
陆英山从一数到五之后,程翠喜极而泣,抱着儿子久久不撒手。
陆远河也笑了,这下好了,哥哥眼睛没瞎,再也没人说他是害人精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意外就这么过去了,却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一天夜里,程翠起来上厕所,经过陆英山的房间,突然想去看看他睡的好不好。
这一开灯,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陆英山的睡裤脏了,床上还有一片濡湿。
程翠一下子慌了,推着他大喊,陆英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推搡,原本白净漂亮的脸颊此刻呈现处一种病态的苍白,浓密的睫毛无辜的低垂着,似乎已陷入昏迷。
程翠哆哆嗦嗦的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声音吵醒了林晓星的美梦,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裹着外套走出门。
斜对面的大房子门口,程翠抱着陆英山歪歪扭扭的跑出来,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他抬上救护车。
林晓星喊着陆英山的名字追了过去,但救护车没有等她,拉着昏迷不醒的男孩呼啸而去。
那是林晓星最后一次看到陆英山,那一夜之后,那个漂亮善良的男孩就从她生命中消失了。
关于陆英山的死因,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说法是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沾染了戾气。
半年前,桑梓街一片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死人的头骨,当时陆英山和同学在那里玩耍,为了显示自己胆大,他把那头骨当足球踢了两下。
第二种说法是陆远河扔出去的剪子伤到了陆英山的视神经,留下了后遗症,最终导致他猝死。
林晓星对第二种说法深信不疑。
沾染了戾气什么的,太迷信了,没有科学依据,而陆远河对陆英山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她常常想,如果那个傍晚,她没有亲眼目睹陆远河对陆英山的伤害,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陆远河,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过往的过错也无法重来,陆英山的死是压在林晓星心中的山,而陆远河,偏偏站在山的那一边。
**
医院病房里,陆远河用怜悯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正在喝水的翟亦雪。
她放下杯子,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远河,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每次都被坏人盯上?”翟亦雪边说边流泪,那双乌黑晶亮的丹凤眼因为泪水的存在而更显水光潋滟,惹人生怜。
陆远河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我好害怕,”翟亦雪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肩,“我真的好害怕,怎么办,陆远河……”
“怕什么?”陆远河蹙了蹙眉毛,这次不是没事吗?”
“那下次呢?如果再有坏人出现的话,你还会出现吗,会保护我吗?”
陆远河看着翟亦雪泪光盈盈的双眼,那凄楚的表情一瞬间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嗯,”他用力点头,“会的,我会把坏人打跑。”
“太好了!”翟亦雪激动的破涕为笑,莹白的小手用力击掌,然后朝陆远河竖起大拇指,“陆远河,你好棒!”
看到翟亦雪向自己投来的充满崇拜的表情,陆远河突然开了窍。
明明有个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喜欢他,他为什么偏偏要用热脸贴林晓星的冷屁股呢?和翟亦雪在一起不好吗?她不光崇拜自己,还乐于助人,他能成为年级前五十名,她功不可没。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他的保护。
生为男人,能够保护弱小,是最大的成就感。
林晓星说的没错,男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英雄主义的情怀。
都决定放手了,还能想起林晓星的话,陆远河觉得自己没救了。
“陆远河,我们在一起,好不好?”翟亦雪趁胜追击,想坐实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远河抬头看向翟亦雪,她的眼神柔情似水,充满对他的渴望与期待。
这个女孩,也许是上天给他的解药,他想,或许,她能治好林晓星带给他的挫败感与难言的伤痛。
“好。”陆远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