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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恪的筷子停在碗边，他语气不变，但眼神却有些阴沉，一字一句地问道：“去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陆砚没留意他的反常，直接说道：“嗯……跟一个长辈有关，昨天我突然跑出去也是因为他。”陆砚有点纠结，不太好给自己和张建宇的关系下定义，只能努力地描述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是在我小时候帮过我的一个叔叔，昨天护士通知我他的情况不太好，可能熬不过昨晚，于是我也没等得及和你说就跑出去了。今天上午才脱离危险，但医生说就算救过来了他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最后一段时间我想多陪陪他。”
“市医院309的那个盗.窃抢劫犯？”席恪头也不抬，语气淡漠地说。
陆砚语塞：“……你调查过他了？”
席恪冷笑：“你都因为这人犯了哮喘，我可不得把你给我安的帽子坐实才不让你白受这罪？”
陆砚听了有些愧疚：“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还想说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哦？那他是什么人？盗.窃废品拦路抢劫加一块不到一千块的蠢货？还是联合其他犯人配合警方挫败越狱暴动的功臣？又或是好不容易出了牢房却命不久矣连病都看不起的废物？！”席恪啪地一下把筷子扔在了桌子上，抱着双臂冷冷地对陆砚说道：“你和他能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是你亲生父亲吧？”
“你可姓陆不姓张，你难道准备给他送终吗？这事有人家女儿管，别拿你多余的好心做那些没有意义的蠢事！”
陆砚听着内心五味杂陈，他头一次知道席恪竟然这么会往人心窝子上扎刀子，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却觉得十分无力。
忍了忍，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姓陆不姓张，但他好歹养过我几年，我总得要还清恩情。”
席恪眼神一动。
什么情况？陆砚不是从现在社会福利院长大吗，怎么突然跟这监狱劳改犯扯上了关系？他得到的那些调查报告里根本没有半点相关事件，难不成是谁故意隐瞒了？
不应该啊……
席恪沉声道：“怎么回事？”
陆砚见席恪的表情有所缓和，心中那股难受劲解开了一些，“我父母因为交通意外当场去世后，我幸运的活了下来，被好心人送往医院救治……”
十多年前的那个惊心动魄的雨夜，本应该永生铭刻在骨髓中的悲痛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
现在回想起来所有情绪都像是被隔了一层，陆砚甚至已经记不起自己亲生父母的模样了，唯一记得他在睡意朦胧间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
再后来，陆砚醒来之后，自己的父母就莫名换成了另外一对夫妻。
年幼不懂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父母因为出发之前他闹脾气太过分而不要他了，后来在那个破败闭塞的小村庄里，从其他人闲谈磕牙中，他才知道自己是新父母买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