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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秋刀鱼大丰收(第1/2页)
于海也彻底傻眼了。
他混了半辈子，见过不要命的，但从没见过一个女人，为了救两个打架的伙计。
敢这么不要命地往风浪里跳！
他看着那个在浪涛中奋力向落水者游去的瘦弱身影，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直以来对沈秋兰的轻视、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佩。
好在李二牛和刀疤脸落水的地方离船不远，还没被冲走。
沈秋兰很快就游到了他们身边，她先把救生圈费力地套在了已经快没力气的李二牛身上。
然后一把抓住了刀疤脸的胳膊。
“都别慌！抓紧我！”
船上，几个水性好的汉子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娘的！”
“算我一个！下去救人！”
几个汉子纷纷脱了衣服，绑上绳子，也跟着“噗通噗通”跳下了海。
船上剩下的人则在张虎的指挥下，把所有能用的绳子都连接起来，一头扔向海里。
“拉住绳子！”
沈秋兰抓住漂过来的绳头，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两个人。后面游过来的几个汉子也合力托住他们。
“拉！都给老子使劲拉！”张虎在船上红着眼，青筋暴起，和所有人一起，拼了命地往回拽绳子。
经过十几分钟惊心动魄的营救，沈秋兰和落水的人，终于被一个不少地拉回了甲板上。
一回到船上，李二牛和那个刀疤脸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沈秋兰面前。
“沈老板……我……我对不起你……”
李二牛哭得泣不成声。
一向桀骜不驯的刀疤脸，此刻也是满脸的愧疚和后怕，一个劲儿地磕头：“沈老板，我不是人！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沈秋兰摆了摆手，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海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干外套，走过来，披在了沈秋兰的身上。
他看着这个浑身滴水、却眼神依旧坚毅的女人，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老板，是我之前看轻你了！”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手下的船员吼道：“都他娘的看清楚了！以后谁再敢对沈老板不敬，别怪我于海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大步走进驾驶室，亲自掌舵。
经过这一遭，船上所有人的心，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返航的路上，再无波澜。
当渔船满载着价值连城的刀鱼，安然无恙地驶回码头时，已经是傍晚了！
下船前，于海主动找到了沈秋-兰。
“沈老板，”他语气诚恳。
“以前是我于海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只要是你沈老板出海的活儿，我于海的船随叫随到！船费，我给你打八折！另外，咱们的合作，我看可以长期搞下去！”
沈秋兰笑了笑，伸出手：“于老板，合作愉快。”
刀鱼大获丰收的消息，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山村，甚至传到了邻近的几个渔村。
当那一条条泛着银光的刀鱼从船舱里被抬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码头的空地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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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结算那天，沈秋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扣除给于海的船费、油钱，再刨去所有成本，剩下的利润，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她把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按照之前说好的份子，一份一份地发到每个参与捕捞的人手里。
那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那些在家里操劳了大半生的女人们。
手里攥着那沉甸甸的、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厚厚一沓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秋兰……这……这么多？”一个嫂子声音都发颤了，她数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
“嫂子，这是你应得的。咱们说好的，多劳多得。”沈秋兰笑着把钱塞到她手里。
“沈老板！以后你说啥，俺就干啥！”李二牛拿着钱，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对！我们都听你的！”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一刻，沈秋兰在村里人心中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她不再是那个被人可怜、被人欺负的寡妇，而是能带着大家伙儿挣钱过好日子的主心骨。
钱分完了，人心也聚拢了。
当天晚上，沈秋兰在自家院子里，召集了张虎和几个核心的村民，开了一个小会。
油灯下，她拿出一张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几个圈，圈里写着字。
“虎子哥，各位叔伯嫂子，这次出海，我们是赌赢了。但运气不能当饭吃，我们不能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靠老天爷赏饭。”
“赶海是我们的老本行，也是我们的根基。村里靠海，这是祖宗留下的财富。这条线，不能断。以后要更规范，谁家什么时候去，捡了什么，统一由合作社来收购，再统一卖出去，价格比他们自己去镇上卖要高。”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接着，她又指向养殖。
“光靠捡，总有捡完的一天。我们得自己养。之前因为没有钱，养殖计划开展得不顺利，现在钱有了，我准备扩大养殖，我们自己育苗，自己养，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张虎听得眼睛发亮：“这个可以，但育苗技术要求高，不容易搞啊。”
“技术可以学，人可以请。只要有钱赚，就没有学不会的。”沈秋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做的虾酱、鱼露、咸鱼干可以继续，这些东西在城里销路很好，而且能放得久，不愁卖。”
最后，她的手指落在纸上的最后一个字。
上面写着两个字：餐饮。
“等我们名气打出去了，就在镇上，或者县里，开一个我们自己的小饭馆。专门卖我们自己养的海鲜，做最新鲜的渔家菜。让所有人都知道，想吃最好、最地道的海鲜，就得找我们秋兰海货！”
五个圈，五条线，从源头的捕捞养殖，到中间的加工，再到末端的销售和餐饮。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被沈秋兰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听傻了。
他们从没想过，祖祖辈辈靠海吃饭的营生，居然能搞出这么多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