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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几分如同妖狼一般，竖直锋锐的凶光。
这一刻的烛九狼，更像是与一头狼融合着，变成了格外怪异的半狼半人模样。
即便是曾经与烛九狼玩耍的武馆少年人，看到他的脸后，也不由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烛九狼看懂了他们脸上的惧色，却唯独没有在应云昭眼中看到和他们一样的惧色，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男孩连忙辩解道。
“老大，我，我不会咬人的……可能睡一觉，睡一觉起来，我就变好了！”
应云昭拍了拍他的脑袋，女孩的目光转向她身旁的师尊。
“师尊，我们可以帮帮他吗？”
晏明霄清湛如玉的面孔，此刻平静得毫无波澜。
他记起云昭提过，在济孤舍里，她养了一个说人话，做人事的小狗。
显然，眼前这个男孩，就是云昭想要带回到宫中的小狗。
若这人只有一丝妖族血脉，他倒也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容许云昭将此人留在身旁，但是很显然，此人的妖族血脉浓郁得能够返祖觉醒，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妖兽血脉，能够做到的程度了。
晏明霄从来只对人族，抱有多一分宽容。
而且，这双妖异的蓝眼——
青年剑尊淡淡垂眸，面容冷然得像是高悬于天穹的皓月，嗓音沉净如潭。
“你叫什么名字？可还记得身世有关之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仙人开口说的越多，烛九狼就觉得自己像是脚底突然踏空了一样，和老大离得越来越远。
他不想回答了，一双仓皇无措的蓝眼望向身边的女孩，近乎盛满乞求般，仿佛无声道。
老大，带我走吧……
应云昭再度用力地捏了捏他的两只蓬松耳朵，认真地说了一句。
“别怕，我在这里。我的师尊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烛九狼听到前半句，心中原本充斥的恐惧，就像是被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包裹住，原本慌乱跳动的心脏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努力着清晰开口，回答仙人的那个问题。
“仙人，我叫……烛九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晏明霄心中的一丝怀疑，终于得到验证。
青年仙尊平静道。
“十二年前，烛狼族的妖王陨落，它诞下的几位妖王接连内斗，族内陨命无数，战乱后，烛狼族元气大伤，从此分族而居。”
“最小的第九妖王这一年出生，它是人族与妖族混血而诞的半妖，而在分族不久，第九妖王就在混乱中失踪了，许多妖族认为第九妖王，已经被其他妖王杀了，还有烛狼一族的大妖，求到道宫，请我查明真相，好为第九妖王讨回公道。”
晏明霄说着烛九狼难以听懂的话，神色淡漠道。
“如今看来，你是烛狼族失踪的那位第九妖王，而你的名字，就是刻在你骨脉里的妖族记忆自带而来，等你长大，你就会获得烛狼妖王全部的记忆传承。我现在就唤来烛狼族的大妖，让它带你回去。”
烛九狼只懵懂听懂了晏明霄的最后一句话，男孩连连摇着头，又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大，努力字句清晰道。
“我，我不是什么妖王，我是老大的小狗，仙人，求求你……”
然而还没等烛九狼说完，晏明霄就平静道。
“道宫不插手妖族的内斗，你的血脉也只有在烛狼族地，方才会彻底觉醒。你如今的血脉苏醒，便是妖族旧地对你的引召。若你仍久留在人族之地，只会逐渐退化为一只真正的妖兽，迟早会伤及凡人——”
青年仙尊漆黑幽深的眸光，宛如一把寒芒毕露的杀人之剑，直直刺入烛九狼眼中。
“到了那时，人族修士，皆会杀你。你既与云昭交好，就不要做出让她为难之事。”
烛九狼嗫嚅着唇瓣，不敢再说话了。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会从人，慢慢变成一头狼吗？老大也会因为他的死伤心吗……
想到这里，男孩紧紧攥着拳头，哽咽着小声道。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应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