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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闪并不意外莫凡的回答。
三长老素来中立，专注于炼丹，很少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大多时候都是对长老会的决定言听计从。
王文闪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三长老，以后就将龙林禁足吧。我打听过了，在龙府，他的长辈就是这样处理的。”
莫凡微微摇头：“我曾答应过，每日放他离开药园一个时辰。”
王文闪：“？”
刚才不是说全听他的吗？
怎么立刻就反驳了？！
王文闪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坚定道：“一个月一次外出，就这么定了。”
莫凡淡淡点头，你是宗主，你定。
王文闪继续苦口婆心道：“三长老，你得让龙林师侄时刻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是你的亲传弟子，落云宗未来的三品炼丹师、纯丹修。”
“不能让他将心思花在杂事上，炼器、符箓、灵兽……不用他操心。”
“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修炼法力和学习炼丹。”
莫凡犹豫道：“可是他才踏入修仙大门两个月，知识薄弱，现在就炼丹是不是……”
金源打断道：“你可以让他先学理论知识嘛，或者种种药草也可以。”
莫凡闻言，埋头思索是否可行。
在他的原来计划里，是打算一年之后，才教授龙林炼丹基础知识；三年后，开始正式炼丹。
这是考虑到龙林是一个毫无基础的修仙小白，得给他留一年的时间慢慢接触修仙世界。
不过，现在，好像引起众人共愤了，得提前教授了。
莫凡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炼丹是枯燥乏味的，若是现在教授，会不会引起少年的逆反心理？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叛逆的年纪。
王文闪轻声说道：“也可以让龙林师侄辅佐你炼丹嘛，总之让他早日接触炼丹，对他未来大有裨益。”
“可是，他还没有药鼎。”
王文闪：“？”
辅佐炼丹，还需要药鼎？
莫凡微笑：“一边观察我炼丹，然后让他淬炼药材，这是我的想法。”
王文闪略一思索，便道：“这样，亲传弟子不是都会赏赐一件法器吗？原本是一年之后，现在情况特殊。就明天，召集龙氏九人，发放法器。”
徐凝反驳道：“宗主，不行，我的弟子闭关了。”
“那就一月之后再发放，你们将所需法器的要求告知四长老。”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散了吧。”
众人皆摇头，表示已无要事。
王文闪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众人正待离去，莫凡犹豫片刻，仍选择轻声问道：“宗主，修仙的原理是什么？”
王文闪一脸懵逼。
啥玩意？修仙的原理？
今日的三长老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
先是反驳自己，接着又抬杠，现在又丢出一个问题？
看着宗主一脸茫然，莫凡心中突然愉悦，看来宗主也不知道嘛。
莫凡呵呵一笑：“宗主，不要放在心上，我随口问的。”
王文闪也随意道：“哦，这样啊。”
众人走后，王文闪陷入沉思。修仙不是先练气，再筑基，然后结丹，继而领悟大道吗？
怎么三长老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答案不是这个？
要不要去问问师傅？
……
药园。
“师傅，您回来了。”
莫凡深深地望了少年一眼，淡淡道：“恩，今天修炼如何？”
龙林脸不红心不跳，才不会告诉您我在床上躺了一天，正色道：“弟子一刻都不曾懈怠。”
莫凡冷笑：“那为何境界还停留在练气一层？”
龙林脸色一红，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着：“师傅，是不是弟子资质愚钝，所以……”
莫凡心中再度冷笑，天灵根资质还愚钝，骗鬼呢！
要不是今日在主殿听闻你诸多‘事迹’，说不定我还真信了！
你丫的，能不能将心神用在修炼上？！
对得起天灵根资质吗？！
莫凡眼睛微眯：“你想离开落云宗吗？”
龙林小眼神一亮，不过马上隐藏了起来：“师傅，怎么会？弟子哪儿舍得离开您？”
“知道就好，不过要离开落云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龙林装作不经意道：“怎么说？”
“要么筑基成功；要么入门十年，境界未达练气十层，被逐出宗门。”
筑基？十年？
龙林陷入沉思，思索两个方法哪个更简单。
莫凡心中暗笑。
两个月时间，他已经大致摸清了龙林的脾性。这孩子，得给他修炼的动力才行。
也不知道啥原因，这孩子对凝婴的期许突然就降低了，如今的修炼越发的敷衍。
现在，莫凡给了他另一个修炼动力——离宗。
果然，片刻后少年朗声道：“师傅，我去修炼室了。”
莫凡淡淡点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瞧着少年脚步轻快，心情愉悦，莫凡心中冷笑一番，漫不经心道：“对了，从今日起，你每月只能外出一次。还有，从明日，我将教授你炼丹知识。”
红衫少年的笑脸突然就僵硬了。
龙林转过头诧异地望着莫凡，一脸茫然，特别茫然。
炼丹？炼……什么丹？
咱的志向可是剑修！
练剑！不是炼丹啊！
还有，不是说好的每日均可外出一个时辰吗？
师傅，您咋单方面反悔呢！
莫凡不管少年茫然的脸色，自顾自离开了药园主厅。
而红衫少年还愣在原地，尚未回神。
莫凡会心一笑。
呵呵，枯燥的日子即将开始，怎么有点期待呢。
……
竖日，龙林一大早，不情不愿地跟随莫凡来到药草地。
龙林闭目抬头，享受芬芳的气息。
还别说，草的味道还是蛮香的。
莫凡郑重严肃道：“今日，我教你神识外放之法。”
神识，对内可以观测自身情况，对外可以感知灵力分布，是修仙者的基础之一。
内视之法，已经教过，今日正式传授外放之术。
龙林也郑重点头，像个乖巧听话的学生。
若是其父龙文木在此，定要找条鞭子来抽他。
无他，这是少年标准的敷衍模式。
龙林表面越庄重，内心可能……嗤之以鼻？
可惜，知子莫若父，莫凡只是他的师傅。
只见莫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晶状体的物品，龙林眼神明亮，这不就是掌柜的师兄口中的灵石吗？
难道今天师傅要给他灵石？
太好了！
莫凡询问道：“灵力如何？”
“浓厚，但是有点杂。”
莫凡点点头：“不错，这就是灵石的特点。灵力充足，但杂质颇多，若是直接吸收，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净化体内的杂质。不过，这不是今天的课程。”
“用我方才教你的方法，外放神识，感知灵力分布。”
龙林缓缓闭眼，按照所授方法施展。
咦！
内心心中十分惊奇，只因闭上眼睛的他‘看见’灵石内部有一道道黄色的光芒在流动，此外还有一些黑色、褐色……
“师傅，我看见很多黄色光芒在流动，我知道了，这是一块儿下品土属性灵石！”
莫凡点头，看来已经入门了。
“没错，这正是一块儿下品土属性灵石，颜色与灵根颜色一一对应。能看见黄色条状体在流动，说明你已经学会神识的使用方法了……”
咦，这是什么？
龙林一阵疑惑，在他‘视线中’，有……一个人……而且头发须白、皱纹布满额头……
哦，是师傅。
“师傅！！！我闭着眼也能把你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