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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我吃仍家的嘴短,只能劝你一句,夏老五,你别老冷着人家,有事说事,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
夏行之实在不想再听了,只说:“行,我知道了。”
夏言听在医院住了十天后,腊月初八那天终于可以出院了。这十天来,夏行之也考完了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
A大距离夏言听住的五院很远,一个在观海市南,一个在北,夏行之白天急匆匆地去考场,又急匆匆回医院,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再急匆匆赶回学校。
一来一往折腾了十多天,夏言听的脸色好了,喘气也平稳了,但夏行之却瘦了一圈。等他们终于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夏行之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出租车后排,才鼓起勇气打开手机。
他打开手机,劈面而来的就是一串来自程云的短信,从一开始的“师兄我们谈谈吧”,到后来“师兄你在生气吗”,而后就变成了“师兄我错了,我不是齐视你,我就是一时半会没想明白”,偶尔还夹杂着一两条“师兄,我又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了,也没人给我讲”,有时候一天一条,有时候一天两三条,最后一条写的是“师兄,你别不要我”。
夏行之抹了一把眼泪,从头到尾都看了,看完了却不敢给程云回信息。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的人,他的一切美好和不在意都是伪装,如今在程云面前全被撕破了,他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程云探究或是异样的目光。
他就这么继续躲着程云,甚至连考试结束都没回宿舍收拾内务,就直接逃出了校园。
反正有漫长的寒假。
反正还会有其他的学长或者学姐出现。
反正人总是善于遗忘。
出租司机非常健谈,一直在天南海北地说这些年遇到过的医患见闻,夏言听坐在副驾驶,偶尔迎和几句,抬头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行之一直在拨弄手机,忍不住问他:“有女朋友了?”
“不是女朋友,”窗外的光秃秃的树木在倒退,像是留也留不住的时间,夏行之说,“就是个学弟,专业有些题目不会,偶尔会发信息问我怎么做。”
夏行之一边平静地回答着夏言听的问题,一边一条接一条删掉了来自程云的每一条微信。
定波里的筒子楼是七十年代后期建的,楼里七扭八歪地接着电线,楼梯上的防滑水泥线也被磨秃了大半,九十年代还有很多年轻人住,后来到夏行之长大后,楼里的年轻人渐渐都搬走了,住进来的只有老头老太太,为了给儿女凑钱买房,卖掉了自己住的房子,换成了筒子楼这边的老房。
夏行之他们家就在五楼,拢共三十五平米,分出来了两室一厅一卫。他带着夏言听下楼时有急救人员抬担架,再回来时,他找了个椅子,让夏言听坐在椅子上,他一路给背了上去。
这一走十多天,再回来时,屋子里都没了人气。暖气烧得不足,窗户上都结了冰溜子。夏行之给夏言听铺好了被子躺下,拿着扫帚墩布把地面擦了一遍。在医院穿过的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老式滚筒洗衣机一边转,一边发出可怕的轰鸣,放不平的衣服简直要带着洗衣机一起逃出卫生间。夏行之洗了衣服,又洗了床单,最后拾掇了所有的窗户。年底了,总要有点过节的新鲜劲儿。
【作者有话说】
下更周六
第27章
每年一过了腊八,日子就跑得飞快。腊月二十那天,夏行之把剥了一半的蒜苗种在暖气片旁边的花盆上,又把剩下的用老醋泡上了,准备着过年吃。
隔壁的房间传来夏言听给气管喷药的声音,夏行之问他:“爸,快过年了,要不要买点排骨?”
他们家没什么钱,也就逢年过节买一点肉,平时连鸡蛋也是数着个吃,所有的存款用来给夏行之读书和给夏言听看病。
夏言听从床垫子下面摸出来一张一百块钱,叮嘱夏行之:“别多买,过节也没亲戚来,够咱俩吃两顿就行了。”
“行。”
十七块钱一斤的排骨,夏行之买了两斤,又买了点新鲜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