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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图案。
她几乎都要忘记了。
这一轮游戏,从一开始她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跟踪之上,以至于完全没有找人查看自己纸牌上的图案,更别说提交。
后来被这只渡鸦赶回房间,她就更没有确定图案的机会了。
直到冷静下来,才想起来这轮的图案尚未确认完成。
而她刚下定决心开门,就被这只瘟神似的渡鸦一头撞晕……
再然后,就是那个来自黎明的蓝发男人出现……
迄今为止,第二轮结束的广播似乎还没有响起?
她昏睡了一段时间,无法确定到底还有多久结束第二轮,确定自己纸牌上的图案必须尽快。
指尖摸到口袋里纸牌,硬挺的边缘硌着掌心。
生存的本能,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突然缠住了她所有纷乱的思绪,硬生生压过了其它。
……
从唐珺房间离开后,云斋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阖上,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却并未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丝毫松懈。
他走到桌边坐下,指尖刚摸出纸牌,额角的青筋便忍不住狠狠一跳。
脑内并非寂静。
他的领域空间正实时转播着里面的动静。
“——你这破钩子离我的异能碎片远点!”
亓才暴躁的吼声率先响起,夹杂着清脆的交击声。
“我又不是故意的!”万馥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明显的痛呼,“谁让你吓……”
就在刚才。
她甫一进来,什么都没看清,迈出去的右脚甚至还未完全落地——
“别动!”
就听亓才一声短促厉喝,毫无预兆地炸响。
万馥心脏猛地一缩,迈出的腿触电般硬生生僵在半空,又急速收回。
这一下动作太猛太急,身体重心瞬间偏移,脚下却无地可依。
慌乱中,她本能地甩出钩爪,试图勾住什么稳住自己。
“嗤——咔!”
钩爪却像是在某种异常光滑坚硬的表面急速刮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能抓住任何着力点,徒劳地弹开。
下一秒。
“嘭!”
沉闷的撞击声。
是肉体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万馥只觉得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眼前发黑,闷哼一声。
她咬紧牙关,忍着痛楚睁开眼——
视野所及,竟是白茫茫的一片,结着厚重霜花的冰面。
冷气顺着毛孔往里钻,瞬间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连她呼出的气息都在眼前凝成了一团团白雾。
——这是云斋的领域空间,云斋的异能从来不是冰。
——亓才觉醒的异能是冰系。
——是亓才搞的鬼!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万馥瞬间明白自己摔得四脚朝天的罪魁祸首是谁。
道歉的话咽了回去,她猛地抬眼,怒目瞪向亓才。
摔懵的钝痛混着火气往上窜:“……你怎么把异能铺得到处都是?!”
“我早跟云斋说过,不让你进来了!坏我好事。”亓才嘟囔着,低声抱怨,声音里混着股憋闷和沮丧。
他结着冰霜的手掌烦躁地甩了甩,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砸在同样覆冰的地面上,发出窸窣轻响。
万馥撑着地面站起来,尾椎骨的钝痛让她眉头拧得更紧。
她没理会亓才的抱怨,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片被冰霜覆盖的空间,声音带着质询:
“别扯这些!你搞出这么大阵仗,冰封了整个空间,就为了摔我一下?”
亓才没立刻回答。
他蹲在原地,指尖蘸着地面的寒气默默画圈,整个人透出一股蔫哒哒的气息。
半晌,他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尾音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模糊的哭腔: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碎片……被你那一下全跑了……前功尽弃……呜呜呜……”
万馥被亓才这忽如其来的大变脸整得一愣,眉梢高高跳起,脸上写满了“你到底在弄什么鬼东西”的不解:
“碎片?什么碎片?”
亓才慢慢抬起耷拉着的脑袋,钴蓝色的眼眸里此刻蒙着层水光,在四周冰晶反射的微光下,竟显得格外委屈。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发闷。
“空间碎片,我自己给起的。”他瓮声瓮气的,指着一旁虚虚画了个圈,“你看四周,你是不是也以为这些一闪而过的东西,只是背景?”
万馥闻声,当真敛起了火气,神情带着几分狐疑,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四周。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云斋的领域空间。
四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仿佛宇宙背景般的幽黑底色。
而在这片底色上,时不时便有一道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流光,从视野的各个角度迅速滑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璀璨轨迹,将这片不算辽阔的空间映照得光影交错,清晰而梦幻。
万馥伸手指向不远处一道转瞬而逝的辉光,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你说的,是这些光点?”
“嗯!”亓才重重点头,“我之前以为这些就是发光体,没在意。结果……我睡得好好的,直接被它给撞醒了!”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冰球。
冰球核心,似乎封存着一团忽明忽暗的辉光。
“喏,”他把冰球托到万馥眼前,刺骨的寒气几乎要扑到她的脸上,“我之前抓到的一片,就暂时封存在里面……”
万馥将信将疑,皱着眉凑近了些,视线聚焦在那冰球核心微弱闪烁的光晕上,试图分辨那是否真的是亓才口中所说的空间碎片。
下一瞬——
那颗被亓才小心翼翼捧着的冰球,毫无征兆地朝她面门砸了上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啪嚓!”
冰球在她眼前倏然炸开!
细密的冰沙混合着寒气,劈头盖脸地砸了她满头满脸。
冰凉的碎屑顺着她的额头、鼻梁、脸颊滑了下来。
又湿又冷。
万馥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
虽然这个恶作剧对她一个A级觉醒者来说,并不算疼,亓才也留了手,冰球撞上的瞬间化作松软的雪球。
但被捉弄成功的羞恼,却顺着那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万馥眉梢狠狠一跳,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腔深处涌起,穿过气管,最终从紧抿的唇齿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