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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源自体内。】
【“疯狂”时时刻刻存在,需要时时刻刻去抵抗,去压制,才能不受影响。】
【而组织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种“疯狂”影响着。】
【唯一已知的,解决“疯狂”的办法,是游戏化。】
【进入游戏化的区域,能够隔绝“疯狂”的影响。】
也就是说,这个污染源的出现,催化了,甚至说是加剧了照言体内的疯狂,让那个时时刻刻需要压制的天平骤然失衡,导致了刚才那濒临崩溃的失控。
楚无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屏幕,哑声问道:
“是因为这里……离开了‘游戏化’的保护,体内的疯狂失控了?”
“嗯嗯!”
照言用力点头,毫不吝啬赞美的话:
“会长哥哥好聪明!本来正常状态下,我至少可以陪您待上很久呢。
“但是一进来就感觉不太对……
“然后……就撞到了很多的畸变体,就……”
他缩了缩脖子,余下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语气蔫蔫,满是惋惜,“好可惜啊,都没能好好跟会长哥哥说几句话……”
楚无心下了然。
看来照言的失控,根源在于远离了游戏化的区域,且体内疯狂被提前激活。
只要重新回到那片区域,他的状态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
可这也同时意味着,这个淘汰空间本身,就是一个疯狂与污染不断滋生的险地。
楚无脑中嗡的一声,忽然就明白了S级任务描述里,那些不明觉厉的描述,究竟指向何等恐怖的现实。
那么……那些被正常游戏流程淘汰进来这里的玩家呢?
他们不是普通人,就是觉醒者,并非照言这样能拥有游戏化的庇护,岂不是一旦踏入,分分钟就会被这里的污染侵蚀?
最终被同化成……怪物?
意识到这一点,楚无脊背微微发凉,心中关于想要找到门之钥的念头更加急切了。
他话锋一转,沉声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个空间里的?按理说,你们应该在棋盘之外等着我。”
“啊,这个……”
照言挠了挠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无措:
“您进入那个棋盘之后,没过多久,外面就出现了好大好浓的雾障,一下子把我们全部卷进来了。
“嗯……一直被困在这里,找不到出去的路,也联系不上您……”
话到此处,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倏地一亮,眸中似有星星闪烁:
“对了!执行官哥哥和小九也在这里哦!我们是一起被卷进来的!小九应该就在您身边吧?
“执行官哥哥他……唔,这里有结算机制的存在,规则是……
“只要在每次结算的时候,处在所有人中最高的那一层,就能够被判定拥有离开这里的资格。
“也因为我之前状态不好,差点出事,他就让我和小九待在一起,互相照应,自己一个人到上面去了……”
照言抬起头,望向屏幕外的会长,语气肯定:
“现在执行官哥哥应该还在楼上!”
楚无听着,眉峰不自觉蹙起。
结算机制……最高层……离开的资格……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瞬间让他对这个淘汰空间的规则,有了更透彻的理解。
居然不再是从前那种“猎人与猎物”的封闭模式……
所有被卷入者,都被迫参加了这场角逐。
离开的名额独此一份,挑动着尚存理智者为之争夺厮杀。
困兽犹斗,不死不休。
比起从前的模式,竟还要更残忍几分。
楚无的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被行白rua得呼噜震天响的虎斑奶猫。
执行官……莫也在……这倒不算意外。
毕竟照言和小九都在。
倘若莫独自一人去争夺那个离开的资格,楚无心里倒没有多少担心的情绪。
以对方那S级的实力,想要登顶,理当如同呼吸般轻而易举。
但从照言透露的信息让他意识到,被卷入这淘汰空间的,远不止阵营游戏那边的淘汰玩家。
信息量有点大,楚无揉了揉眉心,快速消化着。
视线落下,恰好定格在照言指间捏着的那本薄薄书册上。
他忽然想起,照言的好感度,至今也仅有三颗爱心。
心底莫名生了点兴趣,楚无抬手在背包里翻找片刻,翻出了一件几乎被遗忘的道具——
【古诗词全集】
这道具被抽中时,仿佛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若非被照言手中的本子提醒,他怕是这辈子都想不起还有这么个东西。
当初他抽到时,还暗自嘀咕过,这鸡肋道具能给谁用。
如今看来,倒像是为眼前这小朋友量身定做的。
横竖照言需要待在这里慢慢恢复状态,一时半会儿也没法重新召唤出来。
楚无想也没想,指尖轻点,直接将这份礼物送了过去。
填满像素的屏幕微微一亮。
正抱着本子佯装正经的照言面前,忽然凭空浮现出一个扎着丝带的礼物盒,稳稳落在他的身前。
他先是愣了一下,长睫轻颤,那双淡墨色的圆溜溜大眼睛骤然迸亮。
如同坠了两颗星子在眼底,亮得晃眼。
“礼、礼物?!”
他难掩惊喜,脸上绽开了毫不掩饰的喜色,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他抱紧盒子,仰起脸冲着屏幕方向凑近,声音甜腻腻的:
“会长哥哥!是会长哥哥送我的礼物吗?!谢谢会长哥哥!我超开心的!会长哥哥,我会永远喜欢你的!”
没等到楚无回应,他就迫不及待地扯开丝带,揭开盒盖。
像一只终于盼到糖果的小松鼠,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楚无见状,失声笑了笑。
然而,当盒子里那本厚重的书册彻底露出来,封面印着《古诗词全集》五个大字赫然入目时。
照言脸上灿烂笑意瞬间僵住,凝在了唇角。
方才那亮得晃眼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光彩倏然收敛,一点点黯淡下去。
连带着高高扬起的嘴角也跟着慢慢垮落,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株被烈日晒蔫了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