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林妗听着他那句“变坏不少“，眼角眉梢那抹弧度没收，偏过头看他，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把她眼底那点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怎么，有意见？“她问。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不敢有。“
“不敢？“林妗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揶揄：“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敢呢。“
周津年没接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唇角那抹还没收干净的弧度上停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跳慢了半拍，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的车尾灯已经近在咫尺。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车子猛地一顿，安全带勒住两个人。
林妗被惯性带得往前倾了一下，又靠回座椅，偏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拧起：“你到底行不行啊？“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目光还落在前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很行。“
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林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嗡“了一声，瞬间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她低声骂了一句：“流氓。“
周津年没有反驳，重新发动了车子，但嘴角那点弧度却没有收回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林妗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周津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林妗。“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以试试。“
林妗站在原地，夜风从她身后穿过来，她站了一瞬，然后快步走进了楼门，没有再回头。
周津年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灯光明亮的楼道里，笑意不变。
下一秒，后座传来一声含糊的呢喃：“爸爸？“
念念揉着眼睛坐起来，怀里还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你笑什么呢？“
周津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爸爸笑了？“
“嗯。“念念点了点头，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打量了他几秒：“笑得好像一个花痴呀。“
周津年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那张认真又无辜的小脸，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念念，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小朋友们都说呀。“念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软的：“她们说，我每次看到哥哥的时候，都会笑得像一个花痴，我觉得爸爸刚才就是那样笑的。“
周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两秒，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念念，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念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哪里不对了？“
“你不能随随便便对别人笑成那样。“
“为什么呀？“念念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我喜欢哥哥，你不喜欢妈妈吗？“
周津年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看着后视镜里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念念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答，又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那只毛绒兔子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爸爸好奇怪哦。“
周津年没有再接话，只是发动了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念念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小脸上带着一抹迷迷糊糊的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
另一边，林妗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苏离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电视机开着，她却没有在看，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表情有些愁苦。
“怎么了？“林妗换了鞋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顺手从她手里抽了一片薯片。
苏离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靠：“我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你不是刚相过一个吗？“
“上一个没成，我妈说我太挑剔了。“苏离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去好尴尬。“
“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
“当挡箭牌。“苏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就坐在旁边那桌，要是那个人我不喜欢，我就给你发消息，你过来把我叫走。“
林妗想了想，看了她一眼：“你们怎么都在相亲？“
苏离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都“字：“还有谁？“
林妗放下薯片，慢悠悠地开口：“我那位前夫。“
苏离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陆意许也在相亲？“
“嗯。“林妗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也叫我帮他挡刀。“
苏离眨了两下眼睛，看了她好几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妗妗，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林妗拿起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离观察着她的反应，又追问了一句：“我是陆意许。“
这个问题落下去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林妗把薯片放回嘴里，慢慢嚼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苏离的声音也放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对他还有那种感觉吗？“
林妗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想要他好好开始新生活。“
苏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拿回那袋薯片，抱在怀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轻快：“行吧，那就先不想了，你陪我去相亲，别的以后再说。“
林妗偏过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会转移话题。“
苏离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
电视里传来某部综艺的笑声，客厅里重新热闹起来。
林妗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画面，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车厢里那一幕——
周津年偏过头看着她，声音带着那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说：“很行。“
她的耳根又烫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声音不大不小：“你那个相亲对象，是什么人？“
苏离叹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地描述那个据说条件不错但照片看起来像是十年前拍的男人。
林妗听着，偶尔应一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苏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抱怨，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她听不太清的笑意，像是有人关掉了电视，又有人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林妗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一条新消息。
周津年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念念说，想你了，晚上想见你。】
林妗看着那行字，眼皮还沉沉的，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我也是。】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也是什么？】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对话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了几次，才回复：【想你。】
林妗看着这个回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的消息又发来：【晚上一起吃饭吧？】
厨房那边传来苏离的声音，带着几分迷糊的鼻音：“妗妗，你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好像没什么菜了，只有鸡蛋和面包。“
“都行。“林妗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漱。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微微弯起的唇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