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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公寓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林妗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门锁突然响了一下，她身体瞬间绷紧，立马转过头，就看到周津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林妗没有动，只是警惕看着他，
周津年站在门口，两人目光无言相视一瞬，他随即又扫了一眼垃圾桶里那沓露出来的机票，眸色微动了下，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她面前，淡淡出声：“起来。”
林妗没动，眼里的警惕还未消散：“做什么？”
周津年垂眸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带你离开这儿。”
林妗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拉开和他的距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去哪儿？”
周津年看着她这副防备的姿态，嘲讽出声：“带你去见你最喜欢的陆意许，不去吗？”
听到去见陆意许，林妗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悄然松了下，没再多问什么，想要站起身。
周津年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温度也一点一点降了下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林妗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下意识想要挣开，可他手上的力气却很大，根本挣不开。
周津年没有理她的抗拒，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拽着她离开。
林妗被迫跟着他的步伐，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知道挣不开，索性也没有再挣扎，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更重了几分。
电梯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凝滞的呼吸都困难。
周津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电梯门上，那张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妗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个人影，心里那股酸涩和恨意搅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个人无形的对峙让气氛愈发压抑。
出了公寓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司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打开后座的车门。
周津年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车门关上，车厢里瞬间陷入窒息的安静。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的街道，两边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妗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把手缩进袖子里，侧过脸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周津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五年里，你和他都是怎么相处的？”
林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车里的温度又无言降下。
周津年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下去，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林妗，如果你对我还是这种态度，我现在就让司机掉头回去。”
林妗终于转过头，冷目看他：“你想听什么、听我和陆意许的夫妻生活……”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周津年沉声打断：“你就非要这么和我说话？”
林妗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如果现在有把刀，我一定毫不犹豫捅向你。”
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车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周津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透，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周总？”
“停车。”周津年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司机不敢再问，赶紧把车靠边停下，他小心翼翼地问：“周总，有什么事吗？”
周津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林妗脸上，薄唇微启：“买刀给她。”
司机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心里一阵为难。
他跟着周津年好几年了，见过他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见过他面对几亿的项目面不改色，却还是第一次见他上赶着被人拿刀捅的……
听到他的话，林妗眉心皱了下，但没应声。
车里此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津年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她，过了很久，才淡声问：“还捅吗？”
林妗眉心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真是病得不轻。”
周津年面不改色注视着她，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既然舍不得这样做，下次就不要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说完，转头看向前座，“开车。”
司机如释重负，赶紧发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林妗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她攥紧袖子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车子又开出一段距离，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周津年，声音有些生硬：“我的戒指呢？”
周津年没有任何犹豫，淡淡回答道：“扔了。”
林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周津年看着她这副样子，目光微深：“你如果喜欢戒指，我可以给你买。”
林妗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转过头不再看他。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林妗在看到等在餐厅门口的陆意许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几乎都处于急切的情绪里，一瞬不瞬盯着窗外陆意许的身影。
周津年把她急不可耐的神情看在眼里，目光渐渐暗沉下去，他现在突然很后悔，把她带过来，亲眼见到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等到车子停下的一瞬，林妗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全程没有看车内面色冷峻的周津年一眼，急切朝餐厅门口跑去：“陆意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