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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很沉很哑，甚至于还听不太清晰。
可在安静的病房内，这艰难干涩的几个字，却足够让人震在当场。
白兮染怀里还抱着小丫头，眼睫便轻轻闪烁了下，隐约能看见里头的晶莹。
突然……很想哭。
可有人比她更快。
小丫头不知怎么了，在睡梦里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嗓音稚嫩而纤细，一声一声的就在墨君辙耳边回荡。
他想开口哄，却还是力不从心。
白兮染连忙将小丫头抱回来，轻声拍抚着，“好好的怎么哭了嘛？麻麻抱着睡的呀……”
一旁的小宝连忙凑过去，熟门熟路地在妹妹尿不湿旁看了一眼，“好像便便了。”
他拍拍手，“来哥哥抱，我们去找阿姨换尿布啦。”
“染染你在这里陪爸爸吧，他看起来好脆弱的。”小家伙交代了一句。
白兮染便将小丫头递到他怀里。
母子俩动作轻缓却熟稔，看的出来小宝平时没少抱。
等到她回过身时，床上的男人又已经昏昏欲睡了。
“会不会还有不舒服？”
她轻声问了一句。
墨君辙自是很难做出回应的。
便瞧见小妻子笑了笑，看起来圆润干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戏谑，“要是不舒服你就多眨几次眼睛，我看的见。”
男人眨了一下，算是同意。
她索性握着他的手，就这么靠在床边小声说着话。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挺多事的，风家那边的倒是有许大哥帮着处理，本来也是刑事案件，依着法律办就是了。”
“后面的产业大部分被风家下面的人瓜分了，还有几家子公司直接宣布倒闭……具体在他名下的产业，目前还处于冻结状态。”
白兮染大致叙述了一下情况，过了一会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怔住。
“还有个事……”
男人静静看着她，勉强能动的手指稍稍收拢，算是鼓励。
白兮染回头看过去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不少……
“就公司……你跟老爷子都不在，最近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所以有几个项目我就做主了。”
墨君辙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看着她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不觉得这算大事对吧？”
眨眼。
“不管我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正确或错误？”
再眨眼。
白兮染偷偷松了一口气，手指摩擦着他的，“总归等你好起来就知道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脑袋倚在男人胳膊上，有些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有的人在身边时，总会习以为常。
可当快要失去那一刻，就会觉得身体某处空落落的……
“好在现在又填满了。”
她低声呢喃了几声，缓缓靠在病床边看着他重新入睡。
过去的一个多月以来，白兮染觉着这一刻才是最安稳的。
没有喧嚣和担忧，没有始终悬在心上的那颗大石头，更没有那惶惶不安无处安放的心。
总归，一切都在逐渐恢复如常。
过了一阵子，外面才传来敲门声。
“墨夫人，有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