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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大清早的吻，巨沼异变开始
对莫宁来说，课题申请获得学院的批准，本就是一件毫无悬念的事。
前不久他藉助外挂凝聚的【知识之光】，对捕食者菌落做过一番极其深度的解析，从中获得了大量正式巫师都未必知晓的生物体知识。
这倒不是说正式巫师的水平不行，而是外挂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进行了解析，普通巫师恐怕还真想不到。
只需要从中挑选出一小部分，再加上这几天新进发的几点灵感，便足以打动最挑剔的审阅巫师。
真正让莫宁感到意外的，是另一件事学院最终批下来的课题经费额度，远远超出了申请书内写下的数字。
至于活性菌落本身，早已被巫师塔连夜送往学院。
由于距离太远的缘故，他申请的菌落样本必须等到明日才能送达，这就是学院的规矩。
莫宁转头望向三个仍旧在安静阅读的漂亮少女，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刚才提交的课题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课题申请已经将她们的名字列入了助手一栏，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一声，既然打定主意要好好栽培她们，当然要带着她们一起飞。
他略微顿了一下，照例开始了慷慨大方的分钱：「现在我给你们每人拨一笔经费。」
对于分给少女们的经费，他从来不硬性规定必须花在研究上，甚至还好几次旁敲侧击地暗示过你们最好掌握某某巫术，或者服用某某魔药，这对后续的实验会大有帮助。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让她们拿着经费去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
只是这话绝不能公开，否则一旦传到学院耳中，少不了会被严厉处罚，甚至将来好几年都无法参与任何研究课题。
不过学院对这方面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论文写得还算凑合，没有毫无节制的挥霍经费，学院也懒得深究。
一秒后，莫宁使用【学徒法环】完成了转帐操作。
三位少女齐刷刷地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安雅瞪圆那双美眸，俏脸写满了惊异：「亲爱的，课题申请的经费是3000黑塔点，你给我转了400黑塔点会不会太多了？」
菲比公主紧跟着附和道：「你给得确实太多了，我觉得200黑塔点就已经足够多了。」
每人400点，三个助手便是1200黑塔点，足足占去总额度的四成，远远超出了常规。
正常情况下，巫师分给助手的经费通常在10%上下浮动，5%的比例也不算少见。
莫宁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微笑反问：「你们想不想知道，学院对我们的课题申请到底批下了多少黑塔点？」
三双美眸一齐飘了过来。
蕾娜心直口快地问道：「难道有4000黑塔点吗？」
莫宁没有再卖关子，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数字：「7000黑塔点。」
不仅钱给得更多，就连他申请的巫术仪器租借期，原本写的是半年免费租期，最后批下来的却是整整一年。
三双美眸里的惊愕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申请3000点，批下7000点，翻了一倍还多，这简直太夸张了！
蕾娜额前那撮呆毛猛地翘了一下，猜测道：「我明白了，其他巫师递上去的课题申请，额度估计也有这么多，学院应该不想厚此薄彼，所以将你的额度也调高到了这个数目。」
菲比公主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我认为更重要的原因是莫宁先生是真正的天才，学院对天才从来只会更慷慨。」
安雅对课题申请的了解比较多，菸嘴轻笑道：「我倒是觉得，其他巫师获得的经费额度，未必比莫宁先生多呢！」
莫宁摇了摇头，并未认同贵族小姐的意见：「我的经费怎么可能超过其他巫师？估计都是差不多吧。」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安雅恰好说中了，一级巫师申请到的经费，大多在5000到6000
黑塔点之间，达到7000黑塔点的还真没有几个。
他适时中止了关于经费的话题，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好了，明天早上学院会将活性样本送到巫师塔，届时我将着手撰写相应的实验计划。
「对学院来说，研究活性样本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你们只要拿着计划书向塔灵申请豁免，那些无聊的日常任务便不用再去做了。」
巫师塔倒不至于把一群连零级巫术都没掌握的新人直接推上石堤，这么做未免太过缺德。
这并不意味着新人可以悠闲度日，塔灵毫不客气地给他们安排了大量琐碎至极的后勤工作，包括救治伤员丶处理灵性材料丶巡逻城市等等。
与学徒一样，新人们每天必须像牛马一样赚取相应的积分，否则也将会被处罚一笔黑塔点。
但在莫宁看来，这些工作毫无营养，纯粹是浪费时间，便顺手给少女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马上收敛了笑意，神色郑重地叮嘱道：「我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巴姆巨沼大概率将会发生异变，你们三个一定要离沼泽远些，明白吗？」
「好的！」
「明白！」
少女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个个认真的答应下来。
倘若这里只有安雅一人，莫宁多半会顺势将贵族小姐留下，再藉机好好解锁不，探讨一番黄金骑士遗留的气血秘术。
可三位少女齐齐在场，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直接留人。
安雅主动站起身来，柔声说道：「亲爱的，我们先回去了。」
莫宁轻轻颔首，叮嘱了一句：「路上多注意安全。」
*****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在城内肆虐了整整一夜的沼泽毒蚊群再度化作无边无际的黑云，「嗡嗡」的飘向了巴姆巨沼的方向。
与前两晚相较，黑云的规模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明显增大了一分。
因为更远处的沼泽深处，一直有毒蚊陆陆续续地迁来，不仅填补了毒蚊的损失，还多了不少。
菲比公主站在一座贵族宅邸的阁楼上，隔着一层厚重的变色玻璃，眺望着庞大的黑云迅速流过高大的石堤。
这种玻璃掺杂了微量的灵性金属，不仅硬度比石头更坚硬，还拥有奇妙的变色能力，从外头看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灰石，从内看却呈现为透明状态，只是比普通玻璃暗淡几分。
宅邸安装变色玻璃，自然是为了防备无孔不入的沼泽怪物，也只有财大气粗的贵族才会如此奢侈，普通人家只会用硬木板封窗。
菲比公主与其余新人没有资格住在巫师塔内，被塔灵统一安顿在这栋贵族宅邸内。
「该死的毒蚊，吵得我一整晚都没合眼。」
一道带着些许烦躁的女声，忽然飘入菲比公主耳中。
说话者是一个名叫朱莉的女新人，眼脸下隐约浮着一圈淡青，这个细节证明她确实是一宿未眠。
朱莉不敢用任何辅助睡眠的手段，万一晚上遇到了危险，她又睡得太死，岂不是稀里糊涂便丢了性命？
朱莉揉了揉眼睛，语气里透出几分压不住的羡慕：「听说巫师塔里恒定了静音屏障，如果可以住在塔里就好了。」
菲比公主轻轻点了点头，简短地附和道：「确实。」
这位公主的确想要留在巫师塔，但并不是为了睡一个好觉。
昨夜她本想请莫宁手把手地指点，如何将奥法灵环的术数框架再推进一步，只不过当着两位同伴的面，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事，还涉及到对身体状况的最细致检查，还是私下里说比较好。
就在此时。
「嗡」
通讯戒指轻轻震了一下。
这是莫宁的信息。
菲比公主的白嫩指尖快速拂过戒面，绝美面庞立即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收到的正是关于活性菌落的研究计划。
莫宁早上六点便收到了样本，他简单研究了十几分钟，大致印证了某些猜测，仅仅用了五分钟便拟订了计划书，再将其以影像形式直接传了过来。
菲比公主连一秒都没有等，立即通过新人导引环将计划书提交给了塔灵，并附上了豁免任务的申请，整个过程全在静默中进行。
很快，塔灵的回覆抵达了导引环。
菲比公主澄澈的美眸轻轻闪动一下，娇嫩红唇向上微微一翘，片刻之后，她便将笑意收敛了，恢复了一直以来的矜持。
过了两秒。
遮天蔽日的毒蚊黑云，脱离了两人的视野范围，彻底没入了沼泽深处。
朱莉怔怔地望了几眼，转头看向菲比，试探着开口道：「菲比，我们去任务大厅接任务吧？」
她知道菲比是莫宁的队友，便想借着同行拉近几分关系。
菲比公主却轻轻摇了摇头，谢绝了这份邀请：「不了，我刚从莫宁先生那里接到了一项紧急研究任务，这几天恐怕没时间做任务了。」
朱莉张了张嘴，肚子里的一句「这可是强制任务，你就不怕学院处罚」瞬间涌到了嘴边。
可菲比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快速说了一句：「托莫宁的福，我已经获得了新人任务豁免权。」
朱莉瞬间愣在原地，困倦未消的眼睛立即瞪大，脸庞上满满的全是羡慕之色。
菲比公主礼貌地微微颔首，轻声说了句：「抱歉，我得去忙了。」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阁楼的出口，心底又一次深刻体验到什么叫「天才待遇」。
连那些被允许站到天才身边的人，也能随手触碰到普通学徒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优待0
菲比公主的脚步越走越快，简直可以称得上步履匆忙，她着急去实施一个计划。
*****
菲比公主的工作简单得几乎有手就行—饲养微量的活性菌落样本，再按照计划书的要求，详细记录下每一项数据。
唯一的麻烦就是数据太多了，计划书中标出了超过两百种数据。
这个巨大数字让她心中咋舌不已。
菲比公主多多少少有一些认知，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数据越多，代表着研究深度越深。
她暗暗猜测：「莫宁先生的研究课题，估计超过了三级学徒的水准了吧？」
她绝对不相信，三级学徒的研究课题会有这么多数据。
至于任务地点，理所当然就设在莫宁居住单间里的附属试验间内。
莫宁原本打算申请一间独立实验室，奈何巫师塔内部的空间资源高度紧张，连半间多余的屋子都匀不出来。
「早安，亲爱的莫宁先生！」
菲比公主叩开房门，看到少年精神奕奕的面庞从门后露出来，绝美俏脸上便立时绽开了一抹最甜美的笑容。
这里藏着一个极小的细节她不着痕迹地加上了「亲爱的」三个字。
莫宁的目光稍稍有些恍惚，脑子里显然正翻涌着某个未解的问题，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早安，进来吧。」
菲比公主快步跨入，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圈—与预料得一样，安雅和蕾娜都还没到。
她鼓起全部勇气，将那句已在心底盘旋整整一晚的话吐了出来：「莫宁先生，您哪天方便的话，能否指点我改进一下灵环模型？」
没有人知道，问出这句话之前，她究竟在心里默默排演了多少遍。
她是真的不愿再等下去了。
莫宁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歉然地「噢」了一声：「非常抱歉，这件事确实拖得太久了。」
菲比公主连忙摇了摇头，言词恳切：「不，这不是您的问题，谁也料不到巨沼战争会提前一个多月爆发。」
莫宁凝思片刻，给出一个确切的答覆：「那就明天晚上，我需要准备一下。」
菲比公主嫣然一笑：「好的！」
她的容貌本就生得极美，这一笑如同春风拂过花园，竟凭空让人生出一种「单间里都明亮了几分」的奇妙错觉。
笑容尚未从嘴角消散，她忽然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捧住莫宁的面庞，两瓣诱人的红唇已精准地啄了上去。
她是黑铁骑士，体魄值高达整整两点，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莫宁甚至没能回过神来。
昨晚躺在床榻中，她已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演练了无数遍，此刻终于将其付诸了实践。
温润柔软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大脑，莫宁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我被偷袭了？
「吧唧——！」
这一口竟吻出了声响，听着还格外清脆响亮。
菲比公主触电般松开手，向后退后了半步，胸腔里那颗心开始「咚咚」狂跳，脑子微微晕眩，白皙面庞上霎时浮满大片的晕红，愈发显得明艳不可方物。
莫宁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对方突然来上这么一出，他实在有些猝不及防。
菲比公主轻轻咬红润下唇，嗓音轻软绵柔：「莫宁先生，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这话说得情意绵绵，换谁来听都听得明白这分明就是少女最直白的表白。
她心底有一丝小小的遗憾，可惜安雅和蕾娜很快就要到了，否则可以乘势再做更多的事。
莫宁「呃」了一声，脑中罕见地乱作一团，下意识回答道：「不用客气一」」
他说了一半便停下了。
公主殿下都主动亲了过来，这种行为用「客气」来形容，好像有点不太妥当。
菲比公主轻笑一声，眼眸内透着几分狡黠：「莫宁先生，我先去试验间了。」
转身之前，她又瞥了少年一眼，眉眼间流转的风情几乎要溢出来。
她有意无意地擦着少年的身侧走了过去，温软肢体轻轻一触，又瞬息分开。
莫宁呆了片刻，转头望向那具玲珑浮凸的背影，一个念头从纷乱的思绪里冒了出来：「刚才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本来他还在奇怪，为什么菲比公主一个人出现在门外，现在他全明白了。
最初认识菲比公主时，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矜持而保守的王室女子，轻易不会对外人假以辞色。
可上次在飞行毛毯上发生的那件事，再加上方才突如其来的一吻，彻底颠覆了他最初的刻板印象。
「越漂亮的女人，果然越不简单！」
莫宁心中暗道一句。
没多久。
安雅和蕾娜也到了，单间里一下子便热闹起来。
贵族小姐主动与菲比公主搭起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菲比，我刚才去敲你的门，才知道你已经提前出发了。」
菲比公主抬起头，优雅笑容看不出半分异样：「毒蚊吵得我一宿没睡好，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索性就早些过来了。」
这话说得像真的一样，听不出任何破绽。
莫宁从试验间隐约飘来的对话里捕捉到这一句，嘴角不由小幅度抽了一下。
他迅速清空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目光重新落回封装在灵性容器内的菌落样本上，心底默念一声：「解析。」
下一刻。
一枚虚幻的眼球无声浮现，瞳孔深处星云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神秘的气息。
一缕【知识之光】悄然泯灭，知识洪流随即在光屏上疯狂奔涌起来。
灵性直觉早已拉响了警报—巴姆巨沼深处正蛰伏着某种可怖的危机。
他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慢慢推演，便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外挂的力量。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飞驰了半个小时。
莫宁面前的书桌上，已垒起一叠厚达两百余页的手稿，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术数公式。
这时，试验间内突然传来两声压不住的惊呼。
「天呐！」
「看外面！」
一个是蕾娜的声音，另一个是菲比公主。
莫宁被这两道声音猛地拽出了深邃的术数深海，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
仅仅看了一眼，他的一双瞳孔便骤然缩紧。
远处石堤后方那片广袤的沼泽中，竟腾起了一道由淤泥凝成的黑色巨浪。
没错，就是巨浪！
只是粗略估量，那道浪潮至少拔起二十米高，气势惊人的超过了石堤的顶端，像一堵正在无声崩塌的墨色城墙。
可想而知，驻守在石堤上的众多学徒和军人，此时眼睁睁看着巨浪，心底该有多么震撼。
「嗡—
」
房间极轻微地震颤起来，这显然正是沼泽那边传来的震动。
放置在桌上的精美水杯里，平静的水面已漾开一圈圈极细密的涟漪。
莫宁猛然站起来，一张脸沉肃到了极点。
此前的推演结果早已指明，巴姆巨沼最快便会在今日发生异变，捕食者菌落的力量将被激发出来，促使沼泽开始疯狂吞噬邻近的陆地区域。
而眼前这一幕，分毫不差地在现实里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