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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不错的奖励
才过了短短半个小时，一个消息便如旋风般席卷了整座巫师塔。
在迷锁的封锁区域内，学院一举击毙两名正式黑巫师丶二十六名黑巫师学徒，外加超过一百具黑魔傀儡。
对学院而言，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辉煌胜利。
所谓「黑魔傀儡」，本质上是古法巫术炼制的活人傀儡。
在古代巫师的眼中，活人兼具灵魂与灵智，躯体虽称不上强壮，可塑性却高得惊人，理所当然地被当作了最好的实验材料。
尽管黑巫师们多年来始终在暗中改良傀儡的炼制之法，试图规避学院专门针对傀儡而创制的一门门克制巫术。
但术数巫术相对古代巫术有着无可置疑的断崖式领先，学院总有办法找到新的破绽，将黑魔傀儡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百多具足以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傀儡，转眼之间便被摧枯拉朽般彻底打垮。
失去了傀儡的掩护，那些藏匿在废墟深处的黑巫师一个接一个被学院的魔金傀儡揪出，随即被守候在侧的正式巫师与学徒们毫不留情地屠戮殆尽。
巫师塔从头到尾不曾有过半分抓活口的念头。
很多黑巫师与邪神纠缠得非常深，灵魂内搞不好留着邪神印记，留活口无异于给邪神敞开一扇趁虚而入的暗门。
更令人心惊的是，敌人竟在据点地下悄悄修建了一座血祭祭坛。
这座祭坛的存在，足以印证莫宁先前的猜想邪天使联盟的确打算在达比城内发起一场可怕的血祭仪式。
女仲裁者雅雯参与了最后的清扫战斗，莫宁通过对方记录的影像石，第一次亲眼目睹一座真实的血祭祭坛。
与书本中的插画相比，影像中呈现的景象给了他一次不算小的心理冲击。
只见在昏暗的地下空间内，祭坛呈现为环形，高度接近两米，正中心矗立着一座五米高的石质雕像，整座祭坛全部由灵性材料砌筑而成。
只需看一眼便足以判断，邪天使联盟经营这处据点绝非一朝一夕，其内囤积的物资恐怕颇为可观，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便立起此等规模的祭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的表面竟融入了一具具活生生的人体。
这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融入」。
通过古代巫师遗留下来的残酷手段，将活人与祭坛本身的石料融铸为一体，藉由这种方式疯狂榨取躯体内的灵性，将祭坛的灵性力量提升到极致。
影像中，那些躯体一刻不停地扭动，脸庞从祭坛表面挣扎着浮现出来。
他们的五官被极致的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嘴巴大张，像是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哀嚎，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简直非同一般的瘮人！
莫宁只是隔着影像石观看，便觉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从手臂浮现。
雅雯凝重的声音从影像石中传出，简单交代着相关信息：「这座祭坛连接的是混沌恶魔位面第六痛苦君王「萨里玛切」，档案编号153号。」
恶魔位面分作无数层深渊，仅以「痛苦君王」为名号的传奇存在便不下二十位。
当初莫宁头一次在典籍中读到「第二十五痛苦君王」这类称谓时，还曾觉得有些荒诞难绷。
按照惯例，编号越靠前的恶魔，资历便越古老，实力也越深不可测。
新晋的传奇恶魔，巫师世界为其编排的编号往往已在三千之后。
而编号锁定在300以内的传奇恶魔，无一不是存活超过十个千年的可怖强者。
萨里玛切能踞有153号的排位，实力之强横不言自明。
雅雯的声音继续从影像中传来：「最近数百年时间，周边数十座学院所辖的疆域，包括黑塔学院在内，萨里玛切始终是最活跃的恶魔君王之一。
「这位邪神在这片区域策划了数以万计的灾难，仲裁庭对一直保持着最高等级的关注。」
「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响接踵而至，那座灌注了无数苦痛的血祭祭坛被彻底摧毁，石壁上扭曲挣扎的面孔终于随之化作飞灰。
本次行动到此结束。
莫宁凝视着祭坛崩塌的画面，心头的感觉有点微妙。
从表面看上去，天使位面似乎正与恶魔位面勾连在一处，合力对巫师世界形成夹击之势。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天使与恶魔完全有理由联手。
前有众多传奇恶魔对巫师世界虎视眈眈，后有高等传奇级别的圣炎天使悍然入侵，掀起一场波及小半个世界的天灾，巫师世界的前景似乎确实不太美妙。
可莫宁心底隐隐浮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巫师世界硬扛两个强大位面的联手，非但没有分崩离析，反而还在蒸蒸日上地发展，看来本位面的真实实力比表面展示的更加强大。」
他甚至生出一缕无从解释的奇异预感：「巫师世界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强者，搞不好正在给天使位面挖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至高光明之主那股彻底失控的妄图吞并一切位面的疯狂征服欲，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传奇天使们在创造神灵时不慎犯下了一个错误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位神灵的失控过程，暗地里有传奇巫师的大力推动？
莫宁越想越觉得，这绝非不可能。
他强行收束住肆意飘飞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威胁上面。
他是仲裁庭的人，日后少不了要与第六痛苦君王的爪牙打交道，未雨绸缪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有关萨里玛切的信息立刻从记忆深处逐条浮出：「萨里玛切在巫师位面发展的邪神祭司，通常被称为痛苦祭司」，他们极度擅长精神层面的攻击。
「正如这位传奇恶魔的名号所示，痛苦祭司所发动的攻击能令目标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
「这种痛苦绝非仅仅停留在精神层面，它会向肉体蔓延，引发失明丶肢体僵硬丶皮肤溃烂等一系列实质性的摧残。
「最典型的攻击手段，便是【痛苦诅咒术】丶【精神囚笼术】丶【灵魂炼狱术】等一众防御难度极大的邪术。
「对学徒而言，这类精神攻击极为危险，一旦中招，精神世界便会陷入剧烈动荡，彻底失去施法能力。」
莫宁想到这里，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我好像天生便是痛苦祭司的克星。」
学徒们畏之如蛇蝎的精神痛苦，在他面前根本翻不起多大浪花，圣光之力可以轻而易举地驱散侵入精神的痛苦之力。
精神攻击所引发的身体痛苦，同样不足为虑。
气血巫术能极大地激发气血之力，而气血之力恰恰便是生命能量最直接的显化。
身体痛苦的本质，不过是在生命能量之上叠加了一层负面的诅咒效应，正好落在气血巫术的克制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他这一身能力，简直像是为克制痛苦祭司量身打造的。
「克星」二字，毫不为过。
莫宁脑中自然而然地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我可以基于气血巫术，创制出一种专门针对痛苦祭司的新型巫术。」
他已经有了模模糊糊的想法，具体怎么搭建理论框架还需要仔细思考一下。
就在这时。
法环悄然泛起一缕暖意，一道信息流冲入了脑海。
【奖励提示：你及时洞察了隐藏在达比城内的黑巫师据点，为学院清除黑巫师做出了重大贡献。你获得2000黑塔点，以及巫术道具「封魔箭」。】
【封魔箭：可对混沌恶魔发动零级巫术十字封魔术。品质卓越，可使用560次。】
莫宁看得心中一喜。
对镇魔系巫术稍有涉猎的人都知道，【十字封魔术】是零级巫术层次中最强力的几种镇魔手段之一。
哪怕撞上连三级学徒都要避其锋芒的混沌恶魔，只需要一记十字封魔术砸过去，恶魔便会从龙精虎猛瞬间跌落成软脚虾，连一级学徒都能随意宰割。
由于这门巫术的模型实在太过复杂，即便在仲裁庭中，真正掌握了它的资深仲裁者也寥寥无几。
它的核心原理，便是调动巫师位面本身的位面之力，直接封印恶魔的魔力与生命力。
魔力被封，恶魔便再也施展不出任何巫术：生命力被锁，则意味着大半肉体力量根本无法发挥出来，几乎将恶魔彻底废掉。
仅仅向巫师塔递送了一份情报，学院竟奖励了封魔箭这等利器，简直令人喜出望外。
莫宁脑中下意识蹦出一个念头：「倘若用气血巫术对十字封魔术再做一次改造，将恶魔的气血之力也一并彻底封印，这门巫术的威能，应该还能再往上猛蹿一大截吧？」
这念头只闪了一下，便被他果断掐灭了：「我好像有些走火入魔了，看到什么巫术都想用气血巫术改造一遍。」
他转头看向各自捧着一本书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少女们，心念微动，一缕精神力渗入法环，悄然完成了一次转帐。
仅仅过了一秒。
「哇——！」
呆毛少女猛地从书页间抬起头，整张脸都写满了惊喜。
莫宁微笑着看向她：「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先前他承诺过，这次通风报信的奖励会与蕾娜一同分享，自然不会食言。
蕾娜用略微有些夸张的语调说道：「莫宁先生，我永远爱你！」
安雅与呆毛少女的关系非常亲密，轻声问道：「你得了多少奖励？」
菲比公主也悄然竖起耳朵，眼底同样满是好奇。
蕾娜没有半分遮掩，大大方方地报出数字：「1000黑塔点。」
安雅和菲比公主齐齐一震。
贵族小姐更是脱口而出：「这么多？！」
菲比公主难掩羡慕之色，虽然她身后站着王室，可1000黑塔点对她来说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来得实在太轻松了，这让她发自内心的认识到，跟在真正强者的身边，可以获得的好处是何等巨大。
强者指缝间不经意漏下的一点东西，便足够让普通学徒吃撑。
莫宁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刚才那一战，巫师塔干掉了两名正式黑巫师，哈林巫师应该满意至极，所以这次的奖金额外丰厚，我便多分了一些给蕾娜。」
对一位镇守巫师塔的一级巫师而言，突然立下这样一场大功，「满意」二字已是非常保守的形容，恐怕那位阁下正乐得合不拢嘴。
而按照流程，哈林巫师作为此战的主导者，可以直接影响参与者获得的奖励，他在战后提交的报告里认定谁的功劳更大，那么谁拿到手的奖励就更多。
莫宁心底更清楚，哈林巫师出手如此慷慨，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份情报非常关键，还因为他身后站着马丁阁下。
倘若哈林抠抠搜搜的行径传扬出去，落进前院长阁下的耳朵里，后者会怎么想？
莫宁随即岔开了话题：「先前我通过气血巫术感应到，邪天使联盟的据点里保存着一种活性超乎寻常的捕食者菌落，比沼泽里的菌落还要强出十倍不止。
「它们的研究价值极高，这次巫师塔端掉了据点，那些菌落便成了学院的战利品，我打算向塔灵申请一批活性菌落用作研究，到时候你们来替我打下手。」
具备较高研究价值的物品，说白了就是研究课题。
从学院手中申请这类物品，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向来是专属于巫师的领域，普通学徒连想都不要想。
原因再简单不过，以学徒的学术能力，学院压根儿信不过。
但莫宁第一个从捕食者菌落的异动中嗅出问题，并以此推演出吞噬灾难的轮廓，他完全有资格递出这份申请。
这种能光明正大「白嫖」的好事，他当然不会错过。
再说了，捕食者菌落早已惊动议事会，此刻不知有多少双巫师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活性菌落，一旦下手慢了一点，恐怕连一口汤都捞不着。
「好的！」
「明白！」
三位少女几乎在同一瞬给出了回应。
莫宁当着她们的面，施展出三支魔笔凌空齐飞的绝技。
短短五分钟后，一份条理清晰的研究课题申请便已一气呵成。
课题申请这种东西，他已有许久不曾写过，往日里他一向是直接甩出完整的课题论文。
这份申请中涵盖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好几个对菌落的新颖设想，他有十足的把握，凭这些设想足以抢下一份配额。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毫不耽搁地激活法环。
塔灵的意志迅速降临，厚达三十页的课题申请变成了透明状，被塔灵以图片形式保存起来，以魔力为媒介传向了学院。
论文必须以纸质形式提交，但申请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