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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真想把手里的铝制水壶,结结实实地砸在对面那颗金灿灿的脑袋上。
这老外一天天的到底在发什么疯?还守护自己,她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稀罕他来守护?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北极坚冰:“想守护我的人能从京城排到津港,你算老几?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雷恩斯想不到苏晚晴如此自信,脸红了起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你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吧?发烧了就赶紧下车去看病,我可不是医生,尤其你这种疯病,我不会治。”
雷恩斯非但没生气,反而忧郁地叹了口气,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自以为是的深情。
他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两天两夜要怎样好好利用,才能让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孩对他彻底改观。
苏晚晴在心里已经把这货骂了不下八百遍。坐这慢得跟蜗牛一样的绿皮火车也就罢了,还得跟这么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共处一室,这两天两夜,看来是别想好过了。
她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爬上自己的铺位,蒙头就睡。
她怕周芳菲那伙人会在路上动手,现在大白天先养足了精神,晚上才有力气反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刘厂长的秘书办事周到,订票的时候连带一日三餐都订好了。
五毛钱一盒的家常盒饭由乘务员按时送了过来,苏晚晴故意在铺上磨蹭了一会儿,等他们三个都打开饭盒吃了几口,她才慢悠悠地爬下来。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三人的神色,见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她小人之心,实在是不知道周芳菲那伙人能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万一下毒她就凉了。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为上。希望迟大利他们能尽快抓到人,一劳永逸。
今天的菜式是红烧肉和炒土豆丝,米饭给得足足的。红烧肉肥瘦相间,被酱汁浸得油亮诱人,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一向不吃红烧肉的苏晚晴,这会儿也不挑什么肥瘦了,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敌人斗智斗勇。
雷恩斯为了拉近和苏晚晴的距离,正努力学习华国人的生活习惯。更何况这红烧肉确实烧得香,肥而不腻,他吃得有滋有味,嘴巴都油乎乎的。
他没话找话地开口:“真想不到,你们国家火车上的东西居然能做得这么好吃。”
苏晚晴头也不抬,嘴里嚼着饭,“好吃你就多吃点,食不言寝不语,懂吗?”
雷恩斯又被噎了一下,心塞得不行,但他有一种百折不挠的大无畏精神。他觉得追女生就不能轻易放弃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那个丈夫?论样貌、论家世、论个人能力,我哪一样比他差?”
苏晚晴终于抬起眼,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堆需要分类回收的垃圾,充满了不屑的审视。
雷恩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静待她开口。
苏晚晴淡淡的说道:“你个人能力的跟我丈夫比那是天差地别。他是科学家,是推动时代进步的栋梁。你呢?一个靠着家族荫庇,在董事会混得一席之地的人罢了。”
雷恩斯听到这话,眼睛却亮了,他仿佛找到自己在苏晚晴心目中的优点,兴奋地说:“这么说,我的样貌和家世你是认可的了?至于个人能力,你放心,我已经在努力提升了!而且我不是纨绔,我不像别的富家子弟那样爱玩女人!”
苏晚晴被他这神仙逻辑惊得差点没把饭喷出来。这老外入乡随俗啊,连阅读理解都能做成这样断章取义,服了。
她放下筷子,决定一次性把话说死,“雷恩斯先生,你真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第一,我对玩婚外情这种游戏毫无兴趣。第二,我很爱我的丈夫,我这辈子能爱上他一个男人,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没空再分给别人。第三,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陪你玩这种你追我赶的幼稚戏码。
这世上漂亮女人一大把,你去追逐跟你价值观相似的就行了。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雷恩斯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信心满满地挺起胸膛,“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深入了解之后,你一定会发现我是一个特别有趣、特别有魅力的男人。”
“你是否有趣、是否有魅力,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苏晚晴端起饭盒,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撑得不行了。
“你既然想提升个人能力,就应该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开,去做点正经事。否则,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这个词的意境,用英文表达起来颇为费劲。苏晚晴在脑子里琢磨了半天,才用几个词组加手势,勉强让雷恩斯明白了那种虚无缥缈、一触即碎的感觉。
然而,雷恩斯显然不这么觉得,他的人生信条一向是挑战高难度,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他着迷。
他暗下决心,一定会得到她的。
吃完饭之后,苏晚晴去上了卫生间。这一路她水喝得也不多,尽量减少上厕所的时间。
乘务员很快过来收走了空饭盒,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黑色剪影。
车厢内的灯在晚上九点准时熄灭,只留下过道里昏暗的地灯。同车厢的刘厂长和范科长很快就开始打鼾,这两人的鼾声此起彼伏的,一个像防空警报另一个像轰炸机,吵得人脑瓜子疼。
雷恩斯也在铺上翻了几个身后,也开始打呼噜。
苏晚晴心想,光是你睡觉打呼噜这一条我就不能接受,还好长风睡觉很安静。
静谧的夜晚令她很想念他和孩子们,也不知道他今天篮球赛赢了没有,安安那个小活宝,有没有在看台上再整活。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火车碾过铁轨的况且况且的声音,规律而催眠。
苏晚晴却不敢合眼,她睡眠质量太好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睡死过去,到时候任人宰割。她手里紧紧拽着自己做的秘密武器,如果有人靠近,她就让那人有来无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神经越绷越紧。
一直到深夜十二点,当火车驶入一片荒芜的旷野时,车厢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了!
苏晚晴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