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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在这层恩怨里面，还有那么多不择手段，人命牵扯。
晚上他回到南江公寓，离远远的就看到里面开着一盏灯，里面有人在等着他。
疲累的脸上终于缓和了一分，他拖着脚步，朝里面走去。
“哎哎哎，烫烫烫。”
餐厅里，林漓端着一碗汤，边喊边快速的往桌上放。
她看了看手表，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人没回家，也没来个消息，秦衍不会是凭空失踪了吧？
她想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点开那个电话号码想拨通，没想到门口先一步传来男人的声音。
“在等我？”
“诶？你回来了？”她快步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摘围裙，不好意思的掩饰着，“那个，我也不算是特地等你，这不是我在做汤吗？就是做的慢了点，磨蹭着磨蹭着你就回来了。”
秦衍把她的羞赧都看在眼里，也就没戳破，上前拉着她的胳膊走到餐厅，问她，“所以让你做了这么久的汤，是什么？”
“噔噔噔噔——”
林漓打开盖子，一锅人参汤出现在眼前，霎时间，餐厅里香气四溢，周围弥漫着的全是她满满的爱心味道。
秦衍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他抽出椅子坐下，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缓缓皱起眉头，“你这汤怎么做这么难喝？”
“啊？难喝吗？”林漓紧张的抢过勺子，舀了一口汤在嘴里，砸吧了几下，“不难喝啊，我喝着还不错啊……”
她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见秦衍正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那神情分明是在嘲笑她的单纯好骗！
林漓怒从心头起，一把把汤抱在怀里，眉头一皱，“好像是不好喝，味道不对，我去倒了去。”
“别……”秦衍把汤夺回来，板着一张脸，“难喝也不能浪费，我看还是人道消灭好了。”
说着，他举起汤碗，“咕嘟咕嘟”几口，就把那碗汤喝了大半。
林漓在心里翻白眼，想调侃她？
他还嫩了点。
一碗汤，几分钟就见了底。
林漓把碗勺放在一边，手肘支着下巴问他，“秦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接触了这么久，我怎么发现我好像看不透你。”
秦衍的动作一顿。
他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几秒种后他轻笑，“看不透吗？”
“嗯，外面都说你是地狱修罗，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个不近人情又可怕的人，可接触久了，发现好像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哦？从哪里看出来的？”
林漓认真想了想说，“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你看我以前那么怕你，这才过了多久，就不那么怕了，这总不会是我胆子越来越大了吧？”
秦衍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就是你胆子大了。”
都敢时不时的挑衅他了。
林漓拍拍桌子，“我说认真的呢！”
秦衍抿唇，“好，你说。”
“算了不说了。”林漓被他弄的有点烦躁，一摆手，“说了你也不懂，我也不想浪费口舌。”
她说完，赌气的坐在那里不肯看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秦衍默默盯了她半晌，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又握在自己手里。
“知道我那天为什么没把行程告诉你，却告诉了琳娜吗？”
听他提起这个，林漓自然是感兴趣。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讲。”
“琳娜不是我的软肋，她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所以害我二爷爷的不会对她下手。”
林漓被他一句“软肋”戳到，转而又一惊，“你是说，你担心你们口中的沈家人会对我下手？”
“能听懂我的意思，你还不算笨。”
“……”
得，算她嘴贱。
秦衍接着说，“让你住在南江公寓也是因为这一点，因为他们知道我和我父亲不好下手，一定会找别的渠道，集团那里他们插不进手，也就只能从我近边人琢磨。”
“可我们的关系不是很保密？”
秦衍冷笑一声，“对这种刀尖喋血的人来说，这世上没什么秘密可言。”
“……”
林漓沉默了。
她没想过，原来接近秦家，还会触碰到这样的层面。
秦衍问她，“所以我今天也是想问你一句，跟我在一起，你怕不怕？”
其实，他自己就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林漓这种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生人勿进，其实她对谁都没什么防备。
有人想骗取她的信任从而伤害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算他再权势滔天再谨慎，也不能防住有心之人的陷害，所以趁着现在他们的关系还不被世人所知，他想提前跟她说一说。
林漓沉默了，她在静静的想。
秦衍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既期待她能坚定的跟他站在一起，又希望她能被这些现实问题吓退缩，这样她起码能保护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等了良久，林漓忽然说，“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嗯？”秦衍没明白。
她解释，“就是……我觉得我们之间不过是有了个孩子的关系，你还嘱咐过我，不要对外说这层秘密，可你不排斥跟我结婚，有时候甚至对我还不错，你……这是在补偿我？”
秦衍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他无奈一笑。
“我不知道。”
“哦。”林漓有些失望。
“我只知道，我在看不到你的时候会想到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担心你，但只要想到我们会结婚，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来。”
这……算是表白吗？
林漓脸逐渐红了。
“这些是不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啊？”
她不敢确定的问。
秦衍摇头，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欺骗，“不是。”
“哦。”
林漓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听见他这样问，林漓的头更低了，攥着手，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