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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博瑞对外，绝对是那种老成持重，说话慢悠悠，做事滴水不漏那种政治型人物，但一遇见罗伊人——他的恩师，就有点控制不住那颗八卦的资深少男心。
这不，一下就荡漾了。
“新交的男朋友吗？看着挺有钱啊。虽然，我只看清了一个额头，但那上头，结结实实刻着一个‘钱’字！罗教授，恭喜你，眼光不错，男朋友的质量更上一层楼了！”
罗伊人感觉自己像个气球，强撑住的一口真气，一下就让陆博瑞的戳破了。
自尊心碎一地，稀碎。
“那是莫靖川，罗依的前夫。”
陆博瑞微笑略迷，呵呵呵了两下，都是前任，他竟然说更上一层楼这种话，那不就是夸妹妹的前任，比姐姐的好嘛。
完，马屁拍马腿上了——
“我真没认出来那是莫靖川，那个，也就那么回事吧，渣男，对吧。”
罗伊人心情不好，懒得逗，单手挂在陆博瑞的肩膀上，把他捞进了餐厅。
说错话的人，就要罚款请客。
点了慢慢一大桌子的炸鱼薯条，和薯条炸鱼，罗伊人饱餐了一顿。
陆博瑞主要是看着罗伊人吃，同时承担剥虾的工作，那也是双柳叶刀的手，剥起来干净利落，每只都完整优美。
头顶的暖黄吊灯下，浅红色的虾子整齐排列在骨瓷盘里，像一个一个没穿衣服的美人躺在那。
罗伊人扎出美人一号，送入嘴里。
陆博瑞笑看她吃，自己就已经满足了。
“你这次来伦敦是做什么？”他问。
“帮莫靖川的一个朋友会诊。”瞎话张口就来，也是不想叫友人担心的意思。
陆博瑞毕竟不是学刑侦的，没注意到罗伊人不自在的表情，点点头，又问。
“罗依的情况怎么样？”
这回罗伊人真的低落了，放下刀叉，她擦了擦嘴角：“没有任何好转的意思，智力，记忆，都没有。”
陆博瑞拍拍罗伊人的手背，安慰：“罗依的海马体没有受损，却全盘失忆，应该和前额叶切除有关——”
罗伊人手揉眉心：“所以是我切了那一刀，才毁了她。”
这也是她一直自责的根源。
陆博瑞摇摇头：“你不要压力这么大，我查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成年后失智的病人，也有恢复的先例，而且病例很多，慢慢来，也许罗依也可以呢。”
“希望如此。”有同行的安慰，总能让罗伊人看到一丝希望，“你把资料发给我，我也研究一下。”
陆博瑞掏出电脑，就地开始转发邮件，罗伊人用手机接收，然后一顿老友餐聚，摇身一变，成了学术研讨会。
从大脑皮质机能区，再到大脑髓质，俨然一堂脑神经解剖课，说到兴起，罗伊人还拿刀叉在光溜溜的虾子上比划。
聊得投入，一下就干到了餐厅打烊。
莫靖川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最后一通他人直接杀了过来。
“我在外面等你，给你十分钟。”
罗伊人逆反心强，有点想较劲，就不出去，可陆博瑞识时务。
“钱先生，不是，莫先生来了，赶紧去吧，别一会把人逼急了，他冲进来把餐厅给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