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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乌那怪异的轮廓，逐渐的与自己脑中一种生物重叠，林凡一时间的有些失神。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不管变成什么，对方都是他的小弟。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林凡当即开口：
「行。当你老大，还真是个劳碌命！」
说着，他摆了摆手，转身朝汽车走去，
「你就在这老实待着，别乱跑，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好哒，牢大。」
大乌趴在废墟上，好似非常疲惫一般，缓缓闭上那些巨大的眼球。
林凡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上车，启动，掉头朝着大乌所说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大乌庞大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
随着越往北，周围的景色也愈发的荒凉。
公路早就碎得稀巴烂，沥青翻卷，裂缝里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
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但大多数都已经被藤蔓缠绕，被侵蚀得锈迹斑斑。
然而，异变在进近几日，可入目所见的，就仿佛末日好几年一般。
林凡开车，在宛如《美末》的道路上行驶着。
眼见天色渐暗。
他想了想，找了个相对开阔的地带，把皮卡停在路边一块高地上，熄了火。
四周视野良好，至少能提前发现靠近的威胁。
「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还是先睡一觉再说。」
自言自语之际，他把座椅放倒，闭上眼。
对于旁人而言，末日里第一法则就是不要露宿荒野，尤其是一个人。
然而在他这里，却是没有这一说。
别说是露宿荒野，就算是躺在变异兽群里，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知不觉，意识逐渐模糊……渐渐地，他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林凡，忽然感觉一阵令人心悸的失重感传来……
他下意识的，猛地惊醒……
但下一刻，他人就愣住了！
「我……这是……在哪？」
突然惊醒的林凡，震惊的看着眼前环境。
自己明明是在车里睡觉的，怎么就突然换地方了？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脚下灰黑色地面，然后又下意识抬头看看那一片浓稠灰暗的天空。
「这……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林凡惊讶的感受着周围的死气，随即眼睛瞪大，
「卧槽，我怎么进这来了？」
他惊讶的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握了握拳……
有触感，根本不像是之前那样没有任何实体的感觉。
没错，他竟然进入那片拥有无数墓碑的神秘空间了。
而且这次还是以实体方式进入的。
要知道，之前他进入这里，都必须得先死过之后才会进来。
可现在……
他竟然活着进来了！
「难道我又死了？」
林凡有些摸不着头，随后他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可我并没感觉到死啊！」
「这怎么活着就把我拽进来了？」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问号。
但在这片孤寂丶灰暗的空间内，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算了，搞不清楚，那就先去那片墓碑群看看吧！」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决定先去墓地那边看看，当即毫不犹豫的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相比之前精神体，这次他是本体进来。
随着前行，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空间问题，还是其他原因。
在这里，他竟然没有脚步声。
并且随着他的脚落下，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文字残片。
而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不是恐怖，而是一种彻底的丶绝对的静止。
好像这个空间本身，就是时间的坟墓。
走了大概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就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时，那片熟悉的墓地从前方迷雾当中透出踪迹。
渐渐地，那些墓碑越来越清晰，密麻的石碑，高低不一，上面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号。
和之前一样，排列没有规律，但又给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林凡来到近前，手指划过一块墓碑的表面。
冰冷，粗糙，上面的符号在触碰的瞬间似乎闪了一下，但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他继续往前走，穿行在墓碑当中，想要寻找之前被他点亮的墓碑……
可刚走出没有多远，前面迷雾当中的一股巨大阴影，让他不由的停下脚步……
「那是什么？」
「不会也是墓碑吧？」
看着迷雾中那巨大阴影，林凡迟疑片刻，便又抬脚往前走去。
渐渐地，迷雾当中那个巨大阴影越来越清晰，直至他看清那阴影本身……
林凡愣住了……
「竟然是树？」
林凡惊讶的看着呈现在视野内的树。
一棵巨大丶枯死的树。
它的树干粗到离谱，林凡目测直径至少有三四十米，已经超过他认知以内的所有树。
哪怕是那些地球上，生存在热带雨林内数以百年的巨树，都没有眼前这颗枯树巨大。
巨树的表面树皮已经完全乾裂，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纹理。
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像无数乾枯的手臂伸向那片灰色的天空。
没有叶子，给人一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样子。
但它就是「在」那里。占据着墓碑群后方巨大的空间，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这玩意儿……」
林凡瞪大眼睛，
「之前来的时候，绝对没有。」
他记忆力不差。
之前几次进入这个空间，他都走到过墓碑群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灰暗延伸。
现在却凭空多出一棵几十米粗的枯树？
「难道是意识体和本体进来看到的视角不一样？」
他盯着那棵树，心里闪过无数个疑问。
是这个空间自己在变化，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他犹豫了一下，抬脚朝那棵枯树走去。
可刚走出两步……
「嗡——」
脑海中陡然响起一个莫名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说话，但他却是听不懂。
但那段声音给他的感觉却像是很古老丶很晦涩丶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就像是某种失传了亿万年的语言，强行灌入他的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但还不等他搞清情况，脑子里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台投影仪。
一副画面在他脑中呈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