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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蓝梦湾夜总会。
妈妈桑拉开休息室，冲着里面一众小姐妹道：“芊芊，四号桌的客人点你了，赶紧过去。”
宋芊芊对着镜子描了下眼线道：“知道了。这次又是几个人？”
“一个女人。”
宋芊芊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我可不喜欢女的。”
“别磨蹭，就去喝两杯，又不是要你卖身。赶紧的。”
宋芊芊扭着小胯，朝着四号包厢走去。
包厢门一拉开，她一屁股坐在沙发对面，就要去开酒。
“啪——”一摞红钞从天而降，摆在她面前。
宋芊芊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爽快地客人，忙将钱收起来，抬起头看向对方，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惊讶。
她不是没猜过这客人能是个什么样，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但漂亮，且清纯得像个学生妹。
这么乖的女孩出来找陪酒？
她有些出乎意料。
可顾客就是上帝，宋芊芊端起酒杯道：“美女，你今天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我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找你谈一笔生意的。”
宋芊芊闻言，直接点起一根烟，报出自己的身价，“包月十万，要是有特殊癖好，一晚上加两万。”
“我不是要包你。”
“那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这个数。”女孩比了个“2”字。
“二十万？”宋芊芊语气透着一丝兴奋。
“两千万。”
“啪嗒——”嘴里的香烟掉落在地，宋芊芊想也不想道：“成交！”
说到这，宋芊芊不由轻笑，“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这两千万动心，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了吧？”
赵相思蹙眉看着她，这个时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事，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林云韵以两千万的价格，要你来假扮星尘的妈咪，是吧？”
“恩。那后续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那她又为什么推你下了悬崖？”
宋芊芊抿唇，接着回忆道：“在明家对峙那天，我原本是在的，但我听见星尘说，即使我是他亲生妈咪，也要认你。我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为了不把自己卷进去，我躲到了我朋友家。后来假鉴定书的事情败露，警方一直在找我，我就想跟朋友出国避避难，就跟林云韵要了两千万。”
“她反口了？”
“是，那个黑心女人，早在我要钱的时候，她就对我起了杀心。可我不知道，带着我姐妹儿一起去了象山，结果她将我推下山。”
宋芊芊深吸一口气道：“那说是悬崖，其实也就是个陡一些的山坡，我当时命好，只是摔折了腿，还有口气。可没想到，林云韵那个女人又想用火烧死我。”
“可我大难不死，被人救了下来……那场火，烧毁了我半张脸。”
赵相思垂眸，想起之前曾和付清云拜见过的那位外科圣手。
“所以你就找人整容成了我的样子，假扮成黎姝，打算狸猫换太子，然后取代我，成为明太太？”
宋芊芊语噎，“这并不是我的主意……我毁容后，一心只想报仇，所以才有了那封匿名邮件。”
“我知道，如果不是那封邮件，我也没办法彻底击垮林云韵。”
“知道林云韵遭到报应后，我本想回老家，再也不来这了。可当时救下我的那个人，说会让我的脸恢复，我答应为她卖命，可我到了整容那天才知道，原来她要将我整成你的样子。”
宋芊芊咬唇道：“我一直都是嫉妒你的，明明你和我的出身差不多，凭什么你能嫁给富豪，成为阔太太，拥有帅气的老公和可爱的儿子，而我就不行？”
赵相思没应声，她一直都知道，宋芊芊这个人贪婪，却没想到她恨自己的原因，竟只是因为嫉妒。
多么可笑？
如果不是林云韵从中作梗，她和宋芊芊原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我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化名黎姝，重新接近你，中途出现了那个叫高云龙的男人，我们联合策划了那场绑架，也是那场绑架，我们两个都背叛了组织。”
“组织？”赵相思眯眼道。
“恩，你还记得那个面具女吗？”
赵相思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般若面具，“她那样特殊的声音，想让人忘记都很难。”
“她就是组织里的一员，我和高云龙都受她管理，她也就是当初在悬崖底下救我的那个人。”
“就是她射杀的高云龙吧？”
“是。我侥幸躲过一劫，没有被杀。只是却遭到了生不如死的对待。”宋芊芊说到这，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头巾。
借着微薄的光晕，赵相思看清了她脸上的刀痕，以及她脖颈处安装的发声器。
她在商场初见“宋芊芊”时，她半张脸都包裹在头巾下，可现在，这种狰狞的脸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自己面前，她也不免心颤了下。
“我的脸被她用刀子毁了，嗓子也被她灌了药，虽然不至于变成哑巴，可声音却极其难听，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
“更可恨的是，她竟然将我……”宋芊芊想到那群男人朝自己扑来的画面，一张脸再度扭曲。
“她将你怎么了？”
“她将我毁容之后，带去了组织的一个分部，那里的组织成员全部都是男人，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月。她每天让不同的男人进我的房间，就是为了训练我成为她的狗！最忠实的狗！”
赵相思看着宋芊芊眼里滔天的恨意，终于明白她来找自己的原因。
“你想报仇。”
“是！”宋芊芊毫不否认自己的心思，“我恨她，我恨林云韵，如果不是她们，我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你别忘了，你对我做过的事，完全不亚于林云韵和高云龙。”
“按理说，我应该比谁都高兴你现在的下场，不是吗？”
赵相思定定地望着她，不肯错过她当下的每个细微表情。
她会赴约，除了探究真相，更多的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自己。
可宋芊芊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她栽过两次跟头，断不会再栽第三次。
“你不会高兴，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赵相思闻言，微微挑眉，就听宋芊芊又道。
“况且，我虽然没文化，但社会交给我一个道理——”宋芊芊刻意停顿了几秒才道：“那就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而现在，我们两个的敌人刚好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