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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锐走过来，拍拍马东后脑勺：“行了，别嚎了。全员集合，准备清点装备，回集结点。”
“是！”
蓝方前线各部队接到停火命令后，迅速停止了所有作战行动。
“什么？总指挥被俘了？蓝方胜了？”徐鹏拿着电台，满脸不可置信。
雪豹的人从山梁上跑下来，同样满脸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总指挥身边有一个警卫排，指挥部位置极其隐蔽，蓝方怎么可能……”
话到一半，他看到了远处山路上那辆挂红方牌照的越野车，正是送沈建回集结点的那辆。
赵猛喃喃道：“真被俘了。这仗……结束了。”
周寒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操！林川！又是林川！”
红方士兵们三三两两走出阵地，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完了，总指挥都被抓了，这仗输得真窝囊。”
“蓝方那帮特种兵太邪门了，连总指挥都能摸到。”
“我都没见过林川长什么样，就被他带的队搅得后方全乱了。”
红方集结点内，沈建从车上走下来时，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所有红方指挥员和官兵列队站在那里，谁都不敢抬头说话。
沈建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都站直了。”
“是！”全体立正。
沈建走到队伍前面，沉声道：“这一仗，我沈建被蓝方俘获，红方指挥核心被打掉，输了。责任在我，不在于你们。”
“但我要你们记住，输一次不要紧，下次给我打回来！”
“是！”红方官兵齐声怒吼。
蓝方营地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刘建国拿着喇叭，对全体官兵大声宣布：“所有参演部队，原地清点人员装备，四十分钟后按预案回撤集结点！”
“各旅各营有序组织收拢，不准丢任何一名伤员和装备！听明白没有！”
“明白！”
林川带着黑鹰队员回到蓝方集结点时，路两旁的蓝方士兵全都冲他们欢呼。
“黑鹰！”
“黑鹰！黑鹰！”
“林川！林川！”
王野走在队伍里，笑得嘴都合不拢：“川子，你看那边，连炊事班的老班长都在给咱们鼓掌。”
马东小声道：“我这辈子还没被这么多人夸过呢。”
林川也低声道：“都注意队列，别给黑鹰丢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脚下步伐更齐了。
回到黑鹰临时驻地，赵竞锐把全队集合起来。
“演习虽然结束了，但战斗总结还在后头。”
“你们这仗打出了黑鹰的威名，尤其是林川，带着六个人打进红方核心指挥所，生俘对方总指挥。”
林川道：“报告大队长，这是全队配合的结果。”
“没有他们的配合和掩护，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成。”
赵竞锐点头：“胜不骄，这是好事。但该给你们记的功，一个都不会少。”
王野在旁边小声嘀咕：“头功肯定又是川子的。”
林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头洗干净你的臭袜子，我还没跟你算路上那些废话的账。”
王野立刻闭了嘴。
大礼堂里，人坐得满满当当。
蓝方和红方营以上指挥员、特战单位骨干全部到齐，主席台上坐着导演部的一众将校。
刘建国带着蓝方指挥组坐在左侧，沈建带着红方指挥组坐在右侧。
导演部总导演、军区副参谋长陆云山中将站在发言席上，手里拿着一份战报。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
“这次军演，蓝方打出了一场高水平的以少胜多。”
“蓝方总兵力约红方的三分之二，重装备数量约为红方五分之四，在正面防御、纵深穿插、特种作战三个维度上，全面压制了红方。”
台下红方军官们的脸色沉了些许。
陆云山翻了一页战报：“具体数据如下。”
“蓝方战损率百分之十七，红方战损率百分之五十一。”
“蓝方指挥体系完整率百分之九十五，红方指挥体系完整率百分之十九。”
“蓝方战术目标达成率百分之八十八，红方战术目标达成率百分之二十一点四。”
“红方前沿主力被全歼、前后两级指挥被瘫痪、全域地形要点被蓝方掌控。”
“这场仗，红方输得很彻底。”
陆云山的话音落下，红方各旅指挥员的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疼。
陆云山继续道：“导演部重点分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蓝方特战分队以极小的兵力代价废掉红方右翼炮兵营，红方重火力优势被直接削弱了三分之一。”
“第二阶段，红方发动全线总攻，蓝方全线转机动防御，蓝方特战分队在敌后连续破袭，红方补给线和指挥通讯几乎瘫痪。”
“第三阶段，蓝方特战分队突入红方核心指挥所，俘获红方前沿总指挥，战役直接终结。”
“三个阶段，一个比一个打得漂亮。”
“导演部经过综合评估，重点表彰蓝方特战分队指挥员林川。”
“表彰其临场指挥能力、斩首破局能力，以及战鹰小队的实战素养。”
“林川少尉。”
“到！”林川从座位上站起来。
“上来。”陆云山招了招手。
林川整理了一下军装，走上主席台。
陆云山从桌上拿起一枚临时刻印的演习尖兵勋章，别在林川胸前。
“这是全军演唯一一枚。”陆云山道，“你当得起。”
“谢谢首长。”林川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陆云山道：“下面对这次演习的全过程进行复盘。”
“先从红方开始。”
沈建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走到台上站定。
“我沈建，从军三十年，参加过大小演习无数，从来没输过这么难看。”
“不找借口，不怪部队。这场演习，红方的失败根源只有一个。”
“我们太自信了。”
“红方兵力强、装备好、地形熟，所以从开战第一天起，我们就没把蓝方放在眼里。”
“结果第一晚炮兵营就被废了，第二晚指挥所被人端了，第三晚我沈建被人从转移路上带走了。”
“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
“蓝方特战分队的战术能力，已经远超红方利剑和雪豹的应对能力。”
“这不是否定我们战士的能力，而是让大家看清楚。”
“黑鹰这支部队，已经走在了整个军区特战力量的前面。”
“尤其是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