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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个。
林川的下巴每次都稳稳过杠，身体也不靠荡，纯靠上肢和腰腹发力。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韩云飞的脸色已经变了。
“三十四！”有人在队列里喊了出来。
“三十五！追平连队纪录了！”
“追平什么，他还在拉！”
第三十六个。
林川的呼吸开始加重。
“排长，加油！”杨帆再也忍不住了，带头喊起来。
三排的人全都跟着喊起来。
“加油！加油！加油！”
第三十八个。
第四十个。
全场一片哗然。
“四十个了！排长拉四十个了！”杨帆已经激动得蹦起来了。
赵刚也一脸难以置信。
高强盯着林川，嘴里喃喃道：“不行了不行了……太狠了……”
第四十二个。
林川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感觉到腰上开始发酸了。
但还能拉。
第四十三个。
第四十四个。
“排长，别硬撑了！”高强往前迈了一步。
林川没理他。
第四十五个。
他的胳膊抖得厉害，下颌勉强擦着杠过去。
“四十五！四十五了！”有人尖叫。
最后一个。
林川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身体往上带。
第四十六个。
然后他慢慢放直手臂，从杠上松手落地。
“四十六个！四十六个！”三排的人疯了。
赵大山直接冲到林川面前：“排长！你手没事吧？”
林川甩了甩发胀的手腕：“没事。”
韩云飞和宋远站在人群外，互相看了一眼。
“这还比什么？”宋远苦笑着摇头。
方国正走到林川面前。
他看着林川，开口道：“林川，你进连队前，到底在什么单位？”
“报告，我在军区直属队服役，具体单位不方便说。”林川回答得滴水不漏。
方国正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收回视线。
“不方便说，就不说。”方国正转头对赵刚道，“林川，引体向上四十六个，计入考核成绩，全连第一。”
“是！”赵刚在记分板上记下。
林川回到三排。
“排长，你体能是不是早就恢复了？”
“没有。”林川摇头，“现在还是恢复期。不然我能拉更多。”
高强：……
听听这话说的，你还是人吗？
张锐在旁边听得清楚，小声对杨帆道：“排长说恢复期就能拉四十六个，那他全盛时期得有多少？”
“不知道。”杨帆摇摇头，“但我觉得，肯定比现在还多。”
“林川这个人，真的是看不透。”赵大山感慨道。
李东从人群里挤出来，犹豫了半天，走到林川面前。
“排长，那个……我……”
“怎么？”林川看他。
“我以前在背后说过你坏话。今天这么多科目下来，我是真服了。你骂我吧。”
李东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林川笑了一下，道：“我早忘了。”
“排长……”李东有些意外。
“行了，大老爷们别整这个。”林川拍了拍他肩膀，“后面还有俯卧撑和卷腹。想将功补过，就多拉一个是一个。”
“是！”李东大声应道。
赵刚吹哨集合。
林川脱下外衣，在俯卧撑考核区前的垫子旁站定。
“两分钟俯卧撑，计完整动作，塌腰不算，幅度不够不算。”赵刚重申了一遍规则。
“各排按顺序，一排先来。”
一排的人轮番上阵，成绩还算平均。
陈昊做了一个九十二个，暂列全连第一。
“陈昊今天吃了啥，这么猛？”赵大山咂咂嘴道。
“人天天加练，能一样吗？”高强在一旁道，“你等会别连七十个都做不满。”
“班长，你能不能不打击我？”赵大山苦着脸。
二排紧跟着上。
韩云飞做了九十七个，宋远八十九个，两人都算正常发挥。
“这项目真累人。”宋远揉着手臂下来。
“还行，我后面半分钟基本靠惯性。”韩云飞喘着气道，“不过林川还没上，我总觉得他这次还得闹出点动静。”
“还闹？”宋远看了一眼正活动手腕的林川，“他引体都四十六个了，俯卧撑再来个一百多，那咱们脸往哪儿搁？”
“你脸没地儿搁就揣兜里。”韩云飞道，“我倒盼着他再破个百，让全连那帮嘴碎的彻底闭嘴。”
“你以前不就是嘴碎的那帮人之一吗？”宋远斜他一眼。
韩云飞咳了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轮到三排。
三排的人挨个做完，张锐做到九十五个，在全连已经挤进前五。
杨帆做了八十一个，比上个月涨了十几个，下来时乐得不行。
“排长，到你了。”赵大山提醒道。
林川走上去，双膝跪地，然后俯身撑住。
“林川准备。”赵刚按着秒表，又跟督查组对了一眼。
“开始！”
林川动了。
前十个他做得不算快。
“这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一样。”方国正在边上小声跟旁边的人说。
“下放慢，上推有爆发。”
第三十个时，速度依然没掉。
“排长这……怎么越做越快？”杨帆趴在前面小声数着，“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第五十个。
围观的人已经围了不止一圈，二排和一排的人全都挤了过来。
“多少了？”后排有人问。
“五十一了，才过了一分钟。”前面的人回答。
“操，这么算下去，破百板上钉钉了。”
第六十个。
张锐看得眼睛都不眨：“排长太稳了，这跟做训练课一样。”
“你别说话，我正给他数着呢。”杨帆道。
第七十个。
林川的胳膊开始酸胀，后腰深处有细细的灼热感升起来。
“还能拉。”他在心里想。
第八十个。
全场开始有人小声助威。
“排长！稳住！马上就九十个了！”
“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三排的人齐声数起来。
“九十！！”
赵大山已经看呆了：“我滴个妈，九十了还能保持这速度？”
第九十五个。
林川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轻微迟滞。
“体力到瓶颈了。”韩云飞低声道。
“不，你看他的呼吸。”宋远摇头，“他换气节奏一点没乱，就是胳膊乳酸堆得太快了，动作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