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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逞强了。”贺孟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打了不打了。”王野摆了摆手，“再打明天就起不来了。”
贺孟海低头看着他，道：“服了？”
“服了服了。”王野有气无力地应着。
王野躺在地上，“你刚才那几下，比林川还狠。我连你手怎么动的都没看清，人就飞出去了。”
“你这叫一般？那全集团军前两名得变态成什么样？”
场边的新兵们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贺孟海目光从躺在地上的王野身上移开，转向一班的方向。
“林川。”
林川抬起头：“到。”
“看够了吧？”贺孟海往他这边走了两步，“上来过几招，让我领教领教你的硬气功。”
这话一出，全场新兵都惊呆了。
“连长要跟林川打？”
“王野刚被收拾完，这又轮到林川了？”
“林川虽然厉害，可连长那是集团军第三啊……”
“不好说，林川刚才教王野那几招你们也看见了，他肯定比王野强。”
王野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听这话连忙跑回一班队伍，凑到林川跟前。
“别去，连长太变态了。我跟他打了八次，连他衣角都没摸着。你上去也是找虐，听我的，别去。”
林川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
王野一看他这动作，问道：“你不会真要去吧？”
林川没有回答他，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朝着操场中央走去。
王野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连长那是什么水平，集团军第三！你上去不是白给吗！”
“行吧行吧，你厉害你上，被打趴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操场中央，贺孟海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见林川走过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刚才王野那几下，是你教的？”贺孟海问道。
“是。”
“教得不错。”贺孟海点了点头，“扣腕、锁肘、切喉，路子很正，不是野路子。你爷爷教的？”
“是。”
“行，那就让我看看，你比你教出来的徒弟强多少。”
他没有像刚才对王野那样松松垮垮地站着，而是微微压低了重心，双手抬到胸前，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张开。
这个架势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场边的新兵们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连长认真了！”
“刚才打王野的时候连长连架势都没摆，现在居然认真了？”
“林川这下惨了……”
王野站在一班队伍前面，眼睛一直盯着场上。
他刚才跟贺孟海打了八次，每次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知道连长的实力有多恐怖，速度、力量、反应，每一样都碾压他。
林川虽然教了他几招好用的东西，可他自己才入营两天，身体底子摆在那里，跟连长硬碰硬，真的能行吗？
场上，林川站定，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跟平时站队列没什么两样。
贺孟海看着他那副模样，挑了挑眉道：“不摆架子？”
“不用。”林川道。
贺孟海笑了一下：“行，有胆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右脚往前一踏，整个人像一辆开足马力的坦克，直接压了过来。
速度比刚才对王野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右手握拳直奔林川的胸口，这一拳就是纯粹的快、准、狠。
林川瞳孔微缩。
他看清楚了。
贺孟海的格斗路子，跟他预想的一样，没有那些花里胡巧的招式，全是靠着极强的身体素质碾压。
速度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力量大到对手扛不住，反应灵敏到对手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招式也会被压得施展不开。
林川没有硬接。
他左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让贺孟海的拳头擦着胸口扫了过去，同时右手探出，五指并拢，直奔贺孟海的手腕。
反关节擒拿。
这一招他教过王野，自己用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可贺孟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拳头刚打空，他立刻就收了回来，手腕一翻，不但没让林川扣住，反而顺势抓住了林川的袖口。
林川感觉袖口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他往前倾。
他立刻沉腰坠马，脚跟钉在地上硬生生稳住了重心。
左手从下面探出去，掌心拍向贺孟海的小臂内侧，想把他抓着自己袖口的手弹开。
贺孟海手臂一收一放，轻松卸掉了这一掌的力道，右脚同时踹了出来，直奔林川的左膝。
这一脚又快又隐蔽，林川只来得及微微抬腿，用小腿外侧挡了一下。
“砰。”
小腿上传来一阵钝痛，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左脚在地上连点了两下才稳住。
场边的新兵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林川居然接住了？”
“不是接住，是躲开了。连长那一拳那么快，他居然躲开了！”
“王野刚才连躲都躲不开，直接被放倒，林川居然能躲开还能还手？”
王野刚才跟贺孟海打了八次，每次都是还没看清连长的动作就被放倒了。
可林川不但躲开了第一拳，还试着反击了一下，虽然没成功，但已经比他强太多了。
场上，贺孟海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川能躲开这一拳，更没想到这小子在重心被带偏的情况下还能稳住，还能反击。
“不错。”
“再来。”
这次他没有给林川喘息的机会。
左脚往前一跨，右拳再次砸了过来，还是胸口，还是同样的角度，但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林川侧身闪开，左手探出去扣贺孟海的肘关节。
可他的手刚碰到贺孟海的手臂，就感觉一股巨力从侧面撞了过来。
贺孟海的左拳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一拳打在他架起来的右小臂上，力道重得吓人。
林川整个人往旁边飞了出去，双脚离地，摔在黄土上。
“嘶——”
场边的新兵们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拳太狠了！”
“林川飞出去了！”
“连长这是真打啊！”
王野急得直跺脚：“我就说别上去吧！连长的拳头那是人能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