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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龙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摊在沙滩上的那些东西：“进水不少。”
“嗯。”林川把防毒面具的盒子打开，倒出里面的水，“游的时候背囊没扎紧，从拉链缝里灌进去的。”
“我检查过拉链，以为是封死的，没想到水还是能渗进来。”
“下次用防水袋。”周龙从自己的背囊里翻出一个绿色的塑料袋，递给林川。
“东西装进去，袋口扎紧，再塞背囊里，游多远都不会湿。这袋子是我从陆战队那边弄来的，比咱们配发的好用。”
林川接过来看了看，塑料袋很厚，封口是密封条的，跟平时用的那种不一样。
他捏了一下密封条，能感觉到明显的卡扣感。“谢了。”
周龙摆了摆手，站起来，看着远处正在跟赵猛说话的贺孟海。
两个人站得很近，赵猛手里夹着一根烟，贺孟海没抽，双手背在身后。赵猛说了句什么，贺孟海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连长跟赵队长关系很好？”林川把防毒面具盒子擦干，放在一边晾着。
周龙收回目光：“军校同一期的，一个队住上下铺。”
“毕业之后各分东西，贺连长来了38军，赵队长去了海军陆战队。”
“后来两个人都在各自单位带侦察兵，碰上了，就开始较劲。”
“较了这么多年，较成兄弟了。”
“每年海训，两边凑在一起，白天各练各的，晚上有时候搞对抗，有时候搞交流。”
“打了好几年了，输赢都有。陆上科目咱们赢得多，海上科目他们赢得多。谁也不服谁。”
“今年咱们赢了。”林川说。
“赢了这一场。”周龙看了他一眼，“后面还有大半个月呢，赵队长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他那个人跟咱们连长一个脾气，从不吃亏。”
“你刚才游得不错。”
“徐正在两栖侦察中队游了三年，天天泡在水里。”
“你今天下午才第一次下海，晚上就能赢他。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
“他游得比我快。”林川接道，“前面九百米都是他领先。”
“那是你让着他。”周龙把急救包的盒子倒过来，控出里面的水，“我看出来了，你从头到尾都在控节奏，跟着他游，保存体力，最后一百米才超过去。”
“他要是一开始就按你的节奏游，不至于最后被你甩开那么多。”
“不过你这游法，一般人也学不来。”
“我爷爷教的。”林川说，“他说在水里跟在山里一样，不能光靠蛮力，得动脑子。水流、体力、距离，这些都要算。”
周龙点了点头。
他都懒得问“你爷爷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了。
马东从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摊了一沙滩的东西：“进水了？”
“嗯。”林川一包压缩饼干从背囊里拿出来。
饼干的包装袋破了，进了水，里面的饼干泡成了糊状。
他看了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可惜了。”马东说，“一块饼干，够撑半天的。”
“进了水不能吃了。”林川把背囊翻过来，“海水泡过的东西，吃了拉肚子。”
“我知道。”马东从自己的背囊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扔给林川，“先吃我的。我带了五包，够吃。”
林川接住饼干，看了看马东。
“看啥？”马东站起来，“一块饼干而已。”
王野从那边跑过来，蹲在林川旁边，看了看摊了一沙滩的东西：“全湿了？”
“嗯。”
“那你晚上盖什么？”
“晾干了再盖。”林川把背囊靠在浮标桩子上，让风吹着，“海风大，晾一会儿就干了。”
王野刚才没下水，背囊里的东西都是干的。他从背囊里翻出自己的雨衣，递给林川：“先用我的。你那雨衣湿透了，晾干得多久。”
林川接过雨衣，看了看王野。
“别看我。”王野站起来，“本王爷乐意。你要是不用，就是看不起我。”
林川把雨衣收下了。
沙滩上，两边的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区。
马东把背囊甩到肩上，回头喊了一声：“王野，走了！”
王野从沙滩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林川把晾在沙滩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
都晾得差不多了，海风大，吹了这么一会儿，表面已经没有水渍了。
他把东西塞进周龙给的那个防水袋里，封口扎紧，再塞回背囊。
“你这袋子真好用。”林川对周龙说。
“好用就行。”周龙把自己的背囊甩到肩上，“回头我再弄几个，班里一人一个。”
队伍开始往回走。
王野走在林川旁边，嘴里还在念叨刚才那场格斗。
“川子，你说我那下摔的，核心力量要是不够，是不是以后跟人打近身都得吃亏？”
“核心力量不够，近身缠斗肯定吃亏。”林川说，“你摔下去的时候能抓住对方衣领，那是你反应快。”
“但反应快不能当饭吃。核心力量上来了，你根本不会摔。”
“那怎么练？”
“平板支撑，每天三组，每组撑到撑不住为止。”
“悬垂举腿，三组，每组十五个。仰卧起坐，五组，每组五十个。”
“练上三个月，核心力量就上来了。”
王野把这些记在心里。
马东走在前头，回头看了一眼：“王野，你现在每天加练多少？”
“晚上熄灯之后，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两百个，深蹲两百个。”王野说，“中午不睡觉，扛圆木深蹲，打沙袋。”
马东听完，嘟囔了一句：“你小子，是真不要命。”
“这算什么。”王野不以为意，“林川比我练得还狠。他晚上做俯卧撑能做到半夜，我上铺听着他数数，数到五百个才停。”
马东看了一眼林川。
“你们俩，都是疯子。”马东总结了一句。
郑军在旁边补了一句：“疯子跟疯子凑一块儿，这叫臭味相投。”
“什么臭味相投，这叫英雄惜英雄。”王野纠正他。
“行行行，英雄惜英雄。”郑军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