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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孟海按下秒表。
“林川，十五分十二秒。王野，十五分十五秒。”
王野撑着膝盖喘气，道:“就差三秒。”
林川弯腰解鞋带，“嗯，差三秒。”
“下次我肯定赢你。”
“下次再说。”
第二项，单杠引体向上。
全连按班顺序依次上场，每个班八个人，轮流做，做到力竭为止。
一班排在第一个。
王野先上，他跳到单杠下面，双手一握，腰腹发力，身体稳稳向上拉。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快，节奏猛，每一把都拉到下巴过杠，然后迅速下放，再拉。
做到一百六十个的时候，胳膊开始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来。
做到一百六十五个，他咬着牙又拉了三个。
第一百六十八个，手一滑，从单杠上掉了下来。
他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看着林川:“该你了。上去拿你的第一吧，反正你来的第一天就拉了三百多个，我是肯定比不过你的。”
林川走到单杠下面，双手握住杠，身体轻轻一荡，借了一点惯性开始往上拉。
他的节奏比王野慢，每一下都拉得稳，下巴过杠之后停半秒，再慢慢下放。
四十个，五十个，六十个。
做到六十个的时候，他的呼吸还稳着，胳膊也没怎么抖。
六十五个，六十八个。
第七十个。
场边的新兵们开始数数了。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一百……
两百……
三百……
第三百九十个的时候，林川的胳膊终于开始发抖了。
他咬着牙又拉了三个，第九十三个的时候手一滑从杠上落下来。
场边一片哗然。
贺孟海在登记表上写下成绩。
…………
第三项，实弹射击。
全连分批次上场，每人十发子弹，百米固定靶。
林川趴在射击位上，调整呼吸瞄准靶心。
第一发，十环。
第二发，十环。
第三发，十环。
他打得不算快，可每一发都稳得很，弹着点全部集中在靶心中央。
十发打完，报靶员报出成绩——一百环。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又是满环？这都第几次了？”
“第九次了吧？他来了之后，每个月四次实弹射击，每一次，都是满环。”
“这家伙的枪法到底是怎么练的？也太准了。”
王野趴在旁边的射击位上，打完最后一发，报靶员报出成绩——九十九环。
他收起枪，看了一眼林川的靶纸，十个弹孔挤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是十发子弹打的。
“你枪法这东西，我服。”王野说，“怎么追都追不上。”
林川道：“你九十九环已经很好了。”
“好有什么用，又赢不了你。”
…………
第四项，四百米障碍。
这是王野最有信心扳回一局的项目。
他之前跟林川一起跑的时候，跑了一分三十五秒，这一个月又练了不少，自信能跑进一分三十秒以内。
林川站在起跑线旁边活动着脚腕。
哨声一响，两人同时冲出去。
五步桩，两人并排。
低姿匍匐网，林川领先半个身位。
高板墙，林川还是用那个跑酷式的侧身跨栏，王野这次也学聪明了，没有翻墙而是撑着墙顶跳过去，可还是比林川慢了一拍。
独木桥，林川三步跨过去，王野也是三步，可林川在桥面上没停，王野中间稳了一下重心。
深坑，两人几乎同时跳下去，同时爬出来。
后面的矮墙、高板跳台、低桩网、折返桩，林川每个障碍都比王野快一点点。
这一点点加起来，到终点的时候，已经拉开了将近两秒的距离。
贺孟海按下秒表。
“林川，一分二十六秒。王野，一分二十八秒。”
王野脸上的表情又是憋屈又是佩服。
而最后的内务卫生，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是全团的内务标兵过来，都没有林川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