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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来，张老大，你准备怎么做。我一定无条件支持你。”
萧纪和张韬凡贼一样蹲在武馆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比试的两位选手以及作为今天获胜者酬金摆放在中央桌台上的银两，迅速筹谋着接下来的举动。
“他们刚刚见面，一定会有所寒暄。哎呀，不对这个词用的不太好。老萧，情人见面，肯定是会先互相拥抱，互相温暖一下的。在聊正事之前，这就是留给我们的时间。”
张韬凡笑嘻嘻地道：“老萧，这我就比你有经验了。”
“哦？张老大，请教请教。”萧纪看着张韬凡从兜里取出了刚刚不早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一块香蕉皮。
两人鬼祟地从大门入内，走到了一侧站着很多路人的地方。
“哎，大哥，问一下，现在打的怎么样了？”张韬凡微笑着问着身旁的一位兴致勃勃看着比武的中年汉子。
“哦。你看呀，右边的那个现在占了上风。不过大家都更喜欢左边那个，虽然他境界低了一些，可毕竟是经常在这里比武的。老朋友了嘛。加油！加油！”
在人群当中，张韬凡和萧纪颇为费力地挤开了几个人。
才看到了正前方的状况。
这边的观众基本上是比武馆开放，然后都是站立着不需要买票的；而在正前方和右侧两侧的坐席上都设有座位，那些座位是需要购票才能入座的。
“果然是这样的情况。那就更好办了。”
张韬凡朝萧纪指了指观众席上两帮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队伍：“他们应该是两位武者的支持者。境界都不高，我等等用回弹术，一种下品低阶武技可以让香蕉皮从另一个席位上弹出来去撞倒他。等会，我们就乘着人群的混乱挤到墙边去偷听。”
“好呀，张老大。真是妙计。”
“……多学着点，别一天到晚就知道……”
张韬凡确认身旁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将香蕉皮掏了出来，捏在手里。
“好！打得好！”
正对面观众席上的人群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为以下品武技击倒了对方武者的那个蓝衣武者喝彩。
“吆，现在就看我让你倒吧。”张韬凡低笑一声，手中灵力微弱地附于香蕉皮之上。
下品低阶武技，回旋术。
香蕉皮在强力推动之下以一个回旋的姿态先到了张韬凡正对面的观众席上再射向正接受观众欢呼喝彩的蓝衣武者脚底。
“啪。”
蓝衣武者后退时猝不及防地踩到了香蕉皮，整个人由前向后倾倒摔倒在了地上。
“老萧，动！”
张韬凡和萧纪向靠着巷子那一侧墙壁移动的同一时间。
观众席近乎爆炸一般地立了起来。
“你们下黑手！打不过就下黑手，真是无耻。”
“没有。我们可没有下黑手，明明是他自己摔倒的。”
“自己摔倒的？那地上的香蕉皮那么明显！”
“不是。肯定不会是我们扔的啊。你们想怎样啊。”
激动的两派人群争执了起来，甚至蓝衣武者的拥护者冲上前丝毫不顾忌体面地与另一派人马动起手来。
“我的天，别打了！比赛还没有结束呢，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武馆负责维持秩序的几个武者这时才从刚刚的悠闲状态中回过神来，冲上去想喝住那些动手打架的人。
可是大多数人不服气他们的惯例，不少人甚至动手打武馆的人。
“我去，张老大。”
萧纪和张韬凡一边快速沿着通道走向另一侧的墙壁一边看着场中混乱的场景低声感慨着：“你也忒牛了，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把整个武馆弄的这么乱。张老大，以前我们还没认识的时候，你肯定没少干这种事吧。我觉得你不应该叫张老大了，应该改个名字叫张黑手。”
“得得得，少废话。我以前可很少干这种事，这次要不是答应辛师兄帮他查这件事，我才不干这么缺德的事呢。”
张韬凡吐槽地拍了一下萧纪的肩膀。
两人很快到了武馆观众席下的一片空处，看摆设应该是武馆人员吃饭的地方，现在他们都在竭力维护着后面已经打成一团的人群，没有人留在这里。张韬凡和萧纪走到墙边，轻而易举地释放精神力探查巷子里两人的交流。
墙不厚，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同时，张韬凡不用担心他们会被人发现。
武馆里武者数量众多，多两股不一样的气血和少两股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果然，他们的对话还在进行着。
“怎么了？隔壁的武馆怎么这么吵。”是一个女声，张韬凡和萧纪差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应该是刚刚进了巷子的华念念。
“不知道。可能是里面发生了什么冲突吧。”
一个敦厚庄重的男声，萧纪无比激动地猛点头。
张韬凡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是他，是他，就是他。”萧纪的声音很轻，张韬凡足够听得到。
黎家大少爷。
有邪月刀之称的刀修武者。
竟然真的在此与有夫之妇私会，当真不怕被人耻笑。
萧纪试想这个消息如果被他传回本家，瀚州黎家在七日之内必定颜面扫地，从此沦为七大世家的笑柄。
“你家的那位，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什么了？”男声发问，张韬凡仔细听着，尽可能地记住他的声音。
“我感觉是的。他最近对我的态度总感觉不太对。”
“那他没有打你吧？”男声当中有一丝担忧。
“没有。”女人撒娇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你的计划，让我和你在一起啊。”
“快了。只要我爹同意，你家那位必死无疑。”
男声的话说出口后张韬凡脸上浮现了一丝惊骇之色。
他们竟然有动手杀辛英博的想法。
“那，你爹会出手吗？”
“不会。我爹最近一直在冲击王者境，这种事他只要同意，我来做就可以了。即便没有人清楚你家那位的真实境界，只要他离开天机营，我就有机会动手让他下去和阎王作伴。”
“哦。对了，我听我在他身边的眼线说，他的老师有两位学生到了瀚州。”
“怕什么。大不了一起杀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彻底跟着我了。”
“嗯！人家一直都在想你。”
交谈似乎结束了，两人拥抱在了一起缠绵一般。
张韬凡把拳头砸在了一旁的墙上：“可恶，老萧。”
他示意萧纪和他从后门偷溜出去，假装狼狈无比的武者没有看见一旁抱着的两人。
华念念回头疑惑地瞥了一眼张韬凡和萧纪，不过没有多想。
“张老大，如果黎城主同意此事，单凭我们两个恐怕不好动手。”
“瀚州黎家？如此无耻？”
两人走到了街上。
张韬凡怒气冲冲地回头质问道：“她要是当时不喜欢辛师兄，她大可以拒绝辛师兄的求婚。可是嫁给了他，用他的俸禄活得好好的，居然这样对他？”
“张老大。咱们要怎么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这件事回报给家族。嘿嘿，瀚州黎家从此颜面扫地。七大世家永远都会记得瀚州黎家出了一个不肖子孙。黎城主以后在其他六家的家主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萧纪为自己的伟大设想笑着，却发现张韬凡的神色越发地有些古怪：“张老大，怎么了？你觉得我的设想不好？”
“不……只是我有一个更疯狂的想法。老萧，我们得先把这件事查实找机会杀了他们两再去实现我的想法。”
张韬凡态度肯定，让萧纪吓了一跳。
“张老大，在瀚州动手杀黎家的大少爷。纵然我们两联手确实有可能达到，可是这未免太疯狂了些。而且，真的杀了他，我们不可能逃脱得了黎城主的全力追捕。我猜辛英博是不是知道可能与黎家有关才不让我们动这个偷情的男人？”
“他不敢，我怎么不敢？我连你二叔都敢打，别说一个瀚州黎家。我答应辛师兄会把华念念的人头带回去，就顺手送一个黎家大少爷的人头给他。我们杀人之后只要做的周密，就不会轻易暴露。”
张韬凡眼中燃起的光芒让萧纪一阵热血沸腾：“好，怕什么。杀就是了。”
“问题就是在哪动手，我觉得有一个人能帮我们找到。”
诚丰客栈外，
店小二带着四个关系极好的兄弟笑眯眯地每个人伸出手接过张韬凡的一两银子。
“二位爷，说吧。要我们查谁，二位爷如此大方，这瀚州城内你们要谁的行踪我们一定给你带来。”
“瀚州城黎家，大少爷黎阳朔。”
张韬凡微微一笑：“你们敢吗？我要他三日内的具体行踪，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一两。”
“这有什么不敢的。查就是了。”带头的青年颇为自信：“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几个兄弟一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准备好。到时候，老板可不要忘了许给我们的钱哦。”
“一定。”
张韬凡笑容平淡。
他们便四散行动。
说出的话果然会很快做到，两个小时都没有到的时间，几人便准时回到了诚丰客栈前，汇总了他们查到的讯息就领着钱离开了。
张韬凡和萧纪两人回到厢房当中。
“今夜黎家大少黎阳朔将代表黎家以及黎城主参加瀚州富商南宫诚的婚礼。”
“代表黎城主，也就是说黎家的那两位强者不会随行？”张韬凡一笑：“机会来了，老萧……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瀚州黎家的五位公子，目前掌权的谁？单单是只有这个黎阳朔吗？”
“不……”
萧纪回想着脑海当中的记忆：“瀚州黎家当代掌权的应该是黎阳朔以及黎家二少爷。不过据我爹说，黎城主更喜欢他的二儿子；黎家二少爷智谋更胜一筹，而黎家大少爷在武道上的修为要高一些，因此形成了瀚州黎家目前的制衡之势。黎家的三少爷是个贪财到可以说是贪得无厌的人，四少爷是个残废；而最小的那位五少爷，我们入城的时候就见到了，因为他母亲的缘故，黎城主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四少爷是个残废？怎么残的？”
张韬凡有些惊奇，像这样的家族，除非是天生的残废，后天被人打残的可能性极小。
“被许瞳臻所伤。这事说起来，还和琬瑜有点关系……”
萧纪小心翼翼地道：“瀚州黎家的四少爷原先是位非常出名的花花公子，在琬瑜一次办事途径瀚州的时候，她来拜访黎城主，本来聊得好好的。听说黎家四少当面调戏琬瑜，被许瞳臻废掉了两条腿和一只手臂。据说，黎城主当时都不敢说什么，我反正是听我爹说，黎家那位老爷子没有绝对的把握击败许瞳臻。”
“是啊，打得好。”
张韬凡淡淡地道。
绝对的实力，就让别人不敢说话。
“张老大，我们今晚动手吗？”
“今晚，让这位黎城主少个大儿子。”
南宫诚是瀚州算得上有名的鱼商，以经营贩鱼生意为主。
他主导下的南宫家生意，三家鱼行的规模都已经是瀚州第一；一天的流水下来都要接近一百万两银子左右，这几年南宫家开始涉及其他的生意，与瀚州为数不多的富商合作是越来越紧密。
因此南宫诚今日即使只是为迎娶一个貌美的侍妾举办了一场并不算大的婚礼。
瀚州的富商基本都到场祝贺并带来了不菲的贺礼；南宫诚极宠这个侍妾，给瀚州的权贵都发去了请帖。
张韬凡和萧纪从后院潜入，此刻趴在南宫府屋顶上隐藏着自己的气血望着下面的情景。
南宫府修的奢华大气，院子的面积很大，屋顶也不低，黑夜当中，穿着夜行服的两人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不过他们此刻还没有等到黎阳朔的到来，而是在屋顶上观看着院内。
吐槽着站在中央，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服，同时挺着大肚子欢迎来宾的南宫诚。
“哎呀，说起来，冬兄就没有一丝一毫富豪的样子，儒雅俊秀，家里也不会弄得特别奢侈。这位南宫诚，还当真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有钱。”
“那是，张老大……我也是服了他了，在瓦片上都要镀一层金，没谁了。一个卖鱼的把生意做这么大，算他厉害。哎！”
手指揩着瓦片上淡金色的萧纪突然一声低声惊呼。
愣了愣的张韬凡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女在两名侍从的陪同下与他们记住了样貌的黎阳朔一同走进大门。
“那是谁呀，我来个去。黎阳朔竟然还有个情人？”
“我呸！去你个张老大头的情人。”张韬凡的话惹的萧纪差点想打他：“那是我小妹！”
“什么！？”震惊的张韬凡回过神看着那个青衣少女。
他想到了黎修睿所言。
萧家小妹暂住黎府之上。
“难道你小妹同样收到了南宫诚的请帖。”
如果萧家小妹与黎阳朔始终在一块！他们原先的设想极难完成，而且萧纪一定会被认出来！
“张老大，这个。我们之前说泼墨，你不能泼在我小妹身上吧，我爹会扒了我的皮的。”萧纪一脸哭丧地看了看两人以灵力稳住，放在一旁的一小桶墨水。
“看样子你小妹和他关系不错啊。有说有笑的。你小妹很有魅力啊。”
张韬凡嘀咕了一句：“不是为了灵洞资格日来的吗？怎么还来参加这个南宫诚的婚礼。”
“从外观可以看出，这个南宫诚很要面子。我小妹这次是萧家参加灵洞资格日的代表，七大世家第一家族的代表，他肯定是会一并邀请过来的。张老大，要想在这里再对黎阳朔动手，没那么简单，我要是被我小妹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萧纪说的是实话。
即使蒙面，在交战时如果面纱落下呢？
而且两人对黎阳朔动手，不明情况的萧家小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也是……”
张韬凡看着挺着个大肚子的南宫诚。
有一丝为难。
“瀚州守备师天机营辛英博统领夫人到！”
一袭盛装的华念念在两个仆人的跟随下走进了南宫府。
张韬凡看到她和南宫诚简单地握手之后就和已经落座的黎阳朔眉来眼去。
黎阳朔放在身旁的那柄刀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邪月刀……老萧……”
“怎么了，张老大？”
“你有没有感觉那柄刀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算了……既然华念念来了，我就有办法了。”
华念念的到来解决了张韬凡先前苦于无法动手的尴尬。
“这南宫府当中的武者除去黎阳朔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二人，我们先动手杀华念念再引黎阳朔离开此地。不过，要有一个人帮我们留下你小妹，别让你小妹追出城。”
张韬凡和萧纪计划在城外杀黎阳朔。
瀚州城不比帝都，城墙的高度甚至比霆州还要低上一些。
他们二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踏出去。
“小妹昭昭平日里最崇拜的就是她琬瑜姐姐。张老大，要不，你主动坦白身份？”
“去你个鬼。萧昭昭，你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在此时现身。”
对她看上去与黎阳朔的良好关系，张韬凡更觉困难。
一旦动手，萧昭昭尽管只是中品武师初期的修为，必定追来。
“不管了，准备泼墨。先引人再说。”
张韬凡作出决定。
那个面容俊朗，内心却阴暗的黎家大少。
他今天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别啊。张老大。”
萧纪刚想阻拦张韬凡。。
“云隐道观代表，怀千雅小姐到！”
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袭青衫，风度翩翩的怀千雅在许多公子哥灼热的目光当中踏进了南宫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