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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瞩目之下，曹默终于缓缓地开了自己的口。
表情依然沉稳，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谢院长所言，确实令人惊骇无比。如若冯亮才确有私吞飞天书院之灵药，那其罪不可赦，我也负有领导失当之责，但，这一切都需要证据，而不是口空无凭地施展你的巧舌如簧。”
“是啊！谢院长，你可有证据。”
“谢院长，这个指控冯主簿私吞灵药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要拿出证据来才方便办事啊。”
刘维钧和钱陈立一前一后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曹默更是注视着谢碧河。
他知道潜入冯府，身份不确定的武者取走了三株强武参和其他的一些灵药。
他在赌，赌那个可能是张韬凡或者苏晓琪的人把其留下给自己使用。
那么珍贵的灵药，对辅佐修武有那么重要的作用。
他们拿去修武了，也无可厚非吧？
曹默一开始甚至想过，张韬凡会不会单纯只是为了灵药，拿走账本只是顺便？作为日后要挟他曹家的一个东西？
并不打算检举他和冯亮才？
你拿这株功效随时都可能过猛的灵药修武去提升你最重视的武道修为，我卖剩下的，无非就是损失点钱。尽管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可是至少能保住性命，大家和气生财，多好？
可是下一秒，曹默就知道他赌输了。
谢碧河将三颗通体深红色的人参取了出来，放在了他们面前的长条方桌上。
季平平的目光当场如炸裂一般地看着曹默。
他就算是一介文臣，珍贵如此的灵药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行啊，他们要证据。
这三株强武参，毫无疑问就是上书院去年所谓半路被劫和被监守自盗的三株强武参！
“刘副院长，您慧眼识珠，不会不认识，这三株是什么东西吧？”
谢碧河的话中带着微微的讥讽之意。
刘维钧和曹、钱几个霆州城内的权贵家族关系非常好，他是知道的，他要看看，现在的情况，刘维钧还能不能想到办法去否认。
对于刘维钧这位副院长来说，灵药到不到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与权贵家族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可现在铁证在前，他再想维护，都已是不可能。无论他多想帮曹默。
“当然认识，是皇朝配送奖励给我上书院优秀学生的强武参。在市面上极为珍稀，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刘维钧看向曹默的眼神中了有了几分怒气。
他原以为曹默胆子再大，最多就是吞一些普通的灵药。
那他还能想办法帮他说说，不让曹默在谢碧河的主攻下落入下风太深。
可是没想到，连前两年所谓的监守自盗和半路被偷根本就是人为捏造出来的事情！
这让他如何能忍？
可是刘维钧又没办法，多年的利益纠缠早已将他架上了曹默的战车，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碧河占据主导权。
“不知道谢院长是从何处得来这三株强武参的？是否应该向我和季太守说一下呢？”
刘维钧知道自己是谢碧河直属的领导。
他的话，谢碧河还是会听的！
他首先要知道这三株强武参到底是在哪里被发现的，才能想办法帮一下此刻已经陷入沉默，面色有些抽搐的曹默。
“冯亮才，冯主簿的府邸之内。我的人发现其有嫌疑，我组织了一支武者特别小队入内调查，查获了这两株强武参。手段有些不正当，不过并没有什么错，我身为飞天书院的领导之一，本就有责任对诸如此类的事情进行调查，这是皇朝律法明确规定的。刘副院长，你不会觉得我做的有什么错吧？或者，你是认为我应该任由冯亮才把他府邸里的那些灵药拿到黑市上去一销而空？”
刘维钧面对谢碧河已经再明显不过的讥讽之意只能有些无奈地摇头。
“曹总管，皇朝耗费巨大的财力和物力去打造飞天书院，为国培养人才。你觉得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你的直接下属府里出现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一直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百里惊迹在此刻开口让谢碧河有些惊讶，不过他倒也能理解。
百里惊迹的性格一向不喜欢插手官场中人的斗争，但他最恨的就是违反律法，自以为是的人。不喜欢，不代表他没有能力。百里惊迹能如此年轻成为陪都城防军的大统领，掌管这支精锐，靠的不单单是百里一族百年帅府和他威震天下的姐姐。
除了嘴巴笨了些，百里惊迹在各方面的眼光还是独到的。
他记得上次被张韬凡驳倒的事情，所以这次没有一开始就开口，而是看他们说，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开口。
冯亮才，你曹默的直接下属！
谢碧河注视着曹默抽搐的脸和一旁已经无话可说的钱陈立。
季平平认真起来，两只眼睛如炬一样盯着曹默：“曹总管，这些灵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圆满的解释。”
“冯亮才只是我的下属而已，他做的事，我并不能全盘掌握。”
曹默的脸色镇定下来，淡然地说出了腹中的话。
并且，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
谢碧河和季平平同时明白，曹默是打算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冯亮才身上。
“曹总管真是好说辞，难道一个小小主簿就有能力盗取这么多灵药还稳住各方面谎称是皇朝减少了配额？”
百里惊迹厉声开口，季平平伸出手扶在他肩膀上。
“嗯？”
百里惊迹疑惑地侧过头，看着季平平。
“既然曹总管这么说，那么，你是认为冯亮才应该为他所作的事情，负责，对吧？”
季平平平淡说道。
曹默点了点头，心中已然会意：“当然。”
“那很好，百里将军，你亲自点五百锐士，立刻出发，给我查封冯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羁押候审，曹总管，如果冯亮才有不一样的说辞，也就得看看你的解释了。”
季平平笑了笑。
“末将领命！”
百里惊迹没有反对，起身鞠躬离开。
他认为季平平是要看冯亮才的证词，而谢碧河已经明白，季平平是想给曹默一个机会。
如果曹默处理好了冯亮才，不会攀咬曹家，今天这件事，季平平就压在冯家身上，将冯家满门抄斩诛灭九族泄愤！
如果曹默处理不好，那么曹府被牵连就怨不得别人。
让曹默无话可说！
这就是季平平啊，当今皇朝的官场，最受宠和最得势的就是像他这样的官员。
谢碧河看了看脸上浮起一阵欣然的曹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能理解，曹家比起空降的季平平，在霆州城内扎根多年，曹默的父辈也都是身居要职，他的父亲就是前任内务总管。
季平平不想彻底把与霆州各大利益势力牵扯甚深的曹府给彻底得罪。
即便明知道他是在扯淡，都没有戳破。
韬凡，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看你能挡冯家多久了。
谢碧河此刻心中有了和张韬凡一样的想法。
曹默背后会不会还有人。
欺上瞒下，内务总管即便是霆州城的二号权柄，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做得到的。
贩卖修武灵药这么大的利润，与侵吞国库资金并无二异。
站在曹家背后的，是帝都的哪个家族呢？
难道是三姓之一吗？不论心中有多么大的疑虑，谢碧河明白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去管这件贪污案。
别说是现在的他，就是以前的他，都未必管得了。
曹默和他背后的人只要联手，完全有能力完全隐瞒他们的作为，让谏言无法抵达天听。
“季太守，这位冯主簿的行为给飞天书院带来巨大的损失。我个人建议，逮捕之后一定要重罚。”
“那是当然。”
季平平听了刘维钧的话淡淡一笑，曹默和刘维钧对视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