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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枪。或许吧。”
张韬凡对着将死之人。
并没有否认刚刚那一击的获胜，暗龙枪突然爆发出的力量起到了近乎决定性的因素。
不是那一击，他赢不了。
“可是，你们为祸这世间，本就该死。天以前只是不拿你们当回事而已，现在该来收你们的命了。”张韬凡叹了口气：“你们三兄弟都是实力不俗的武者，何苦要在此作恶，多少人命丧在你们的手上。只是为了那一点钱？”
“为了那一点钱？可笑。”
常青胸膛下部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
他的气血在不断衰弱下去，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是冰冷无比的几具尸体：“你们这些蜜罐里长大的萧家孩子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不容易。至于手上沾了命，我们手上的命，能比得上你们厚颜无耻的萧家吗？”
“你说什么！”
尽管对家族的印象同样不好，可是萧纪不会任由别人侮辱自己的家族。
张韬凡拦住了情绪不太好的萧纪，冷声问道：“你与萧氏有仇？”
“何止有仇。”常青只剩下了一缕气息，可是心中的恨意从未消减过：“我常青，我们三兄弟曾经的理想就是终有一日要踏平萧氏。可惜，今天遇到了你们，我们的理想已经是不可能实现了。为如此一个家族效力，你们……们，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妄想。”
萧纪雨滴剑光闪耀。
张韬凡拦下了仍要动手的他：“老萧，把船凿沉吧。他死了，再为他动怒没有意义了。”
“死了！？”刚刚被常青激怒的萧纪看了一眼生命力已经完全消失，身周再无一丝气血波动的常青：“我去，真死了。”
“他叫常青……江北水匪，等我们到了帝都之后可以查一下。或许，你们萧家真的是犯下了血债。”
萧连城一事后，张韬凡对萧氏不多的好感消散殆尽。萧纪也是点了点头，被侮辱家族心中愤怒不假，可是他同样知道自己家里有些人的德行……
“常青。我记住你了，有机会，一定知道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嗯？”
两人腾空后被凿开一个大洞的船缓缓在江水表面下沉，张韬凡和萧纪回头看到已经驶向官船的五艘小船无一例外……
全部与他们凿沉的这艘首船近乎同时下沉。
“怎么会。”
张韬凡和萧纪在交战之时原本还担心过官船之上的那几个官府派遣的带刀侍卫不是水匪的对手，可此刻整个‘帆盗’都被人给屠灭了。五艘行驶速度极快的小船没有如他们预期一般靠近速度缓慢，体型巨大的官船。
两人有些疑虑。
可是没有犹豫，一前一后地高速返回。
刚刚回到甲板，一个官府打扮的人就迎了上来。
“两位少侠是武者吧。真是感谢你们今天出手相助，如果没有你们和那位先生的话。我们这船只怕是不能顺利抵达瀚州了。”
“无妨无妨……只是你们回去要及时上报，让官府出兵剿灭盘踞在这一带的水匪。”张韬凡言语之间和萧纪两人的目光停留在了先前他们就注意到的那个灰袍老者身上。
他身上略微沾了点水，可是又似乎没有一般。
立在官差身旁，无形当中有一股让武者引起共鸣和压力的气势。
“大人先去处理那些惊慌的乘客吧。我和两位少侠聊聊天。”老者淡淡一笑。
官老爷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笑了笑就走下甲板了。
船依旧行驶着，老者挥了挥手：“不知道二位少侠是否愿意见一下我家主人。”
“哦？”张韬凡想到已经进了下部客舱中绍所说的那个神秘客人，点了点头：“如果是他邀请的，我见见又有何妨？”
老者笑道：“少侠果然大气，请吧。”
他率先走向下楼的阶梯为两人引路。
“张老大。你走前面，我走后面。”
萧纪与张韬凡一前一后地顺着台阶走到了下舷客舱前。
“殿下……他们两个我带来了。”
“嗯？”张韬凡和萧纪两人听到这个称呼变得十分震惊。
张韬凡的表情更是惊骇无比。
因为舱中乘坐之人，一定不会是北楚皇室成员，他们出行之时随行必有大批护卫；如果不是北楚皇族。
要不是他可以确定这个老者不是李长钰，他差点以为长孙浅璃像幽灵一般回来找他了。
“你是南梁豫章溟的妹妹还是，姐姐？”张韬凡带着些猜疑说了出来。
西秦王室只有长孙浅璃和她那位刚刚亲政的王弟，既然不是他们；那就只能够是南梁王室的成员。
至于是豫章溟的姐姐还是妹妹，他就搞不清楚了。
“大胆！你竟然敢直呼我哥的名字。”坐在舱中的女孩一声娇喝。立在门前的老者都是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避讳的问题。张韬凡竟然如此聪慧，猜出他们一定是南梁之人？还是说，他们和西秦有什么关系。
即使蛮横，可声音好听不假。
不过张韬凡对南梁皇室实在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快感。
“直呼怎么了？我还想杀了你哥呢。”
张韬凡丝毫不顾忌身旁实力不俗的老者：“要不是你哥手下的人，霆州又怎么会死了这么多的百姓，老子的命又怎么会差点到鬼门关去走了一遭。哼，不过念在……算了。话说，这位老先生是你的护卫吧，旁边的这些……你们到我皇朝来有通报过吗？不会又是来折腾什么事吧？”
原来是南梁的公主。
还是豫章溟的妹妹。不过她身边带着的这些带刀侍卫都是摆设，真正值得关注的只有这个老人。
“殿下……我们现在身在他国，一言一行都要收敛一些。”
比起那位脾气骄横的公主，老者显得冷静沉稳不少：“这位少侠只是没有避讳而已，据老夫所知，在北楚，骂少太子殿下的人都不在少数。区区不避讳而已，算不上什么。在下宁坚成，大梁皇室的一个护卫。不知道少侠你叫什么？”
“张韬凡。”
表情冷了一些的张韬凡突然有些讶异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萧纪：“你咋不问他叫什么？”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这位少侠应该姓萧。”
宁坚成语出惊人，可是表情十分的平淡。
“什么！宁叔叔，你说有一个是萧家的人？”女孩显得惊讶无比。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谁敢独舞九重天的萧氏派一名弟子出门历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殿下不应该为此大惊小怪。持剑武者，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应该是萧家四少，萧纪少爷吧。听说你离开帝都很久了，今日能在这艘船上见到你，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宁坚成微微作揖。
萧纪的面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低声给疑惑的张韬凡解释了一下：“辨认出九重天心法，他至少是南梁上品武尊级以上的高手。至于对我们七大世家年轻一代如此了解，不奇怪。豫章溟在皇朝境内有人马一直在负责情报。”
“哦……既然。”
明白了的张韬凡笑了笑：“我们刚刚共同抵御了水匪，便算是友。宁先生，这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宁坚成含笑道：“请两位原谅，殿下毕竟是女子之身，不方便见客。不过我们此行是通报过贵国官府的。霆州之事我相信两国使团很快就会在边境讨论，不是我们应该多心的事。”
“嗯。那宁大人和这位……殿下此行的目的地也是瀚州吗？”
张韬凡和萧纪先到瀚州，去探寻绍给他们藏宝图中的东西。
之后沿瀚州官道北上前往北海城，如果南梁人也出现在瀚州，张韬凡终归担心会给他们制造麻烦。瀚州城的大小胜于霆州不多，可是西陆不比武道势弱的东陆，作为皇朝高祖起兵之地。武宗众多，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南梁人……
他打心眼里对这个国家不存在好感。
“南梁以军武立国，皇室到文武百官崇尚以武力解决问题。故而其军队战斗力极强。”顾依雪上课时的授课内容张韬凡记得十分清楚。
“不错。”
宁坚成叹了口气：“两位少侠既然知道霆州发生的事。就知道我们两国目前关系紧张，我们前来，也是以私下的身份拜会北海许家和瀚州黎家的。”
“恐怕不止这个目的吧？单单是为了缓和关系前来走动不需要公主殿下亲自来。”
萧纪笑了笑，踏前一步说道：“是不是。琬瑜不肯下嫁给你哥，你哥又看不上我们萧家其他的女孩子。豫章溟那个家伙现在谋求通过你和七大世家其一联姻？”
“哈哈哈……”
张韬凡突然低笑起来让被看穿想法的宁坚成和坐在舱内的女孩面色同时极为难看。
“确实是这么一个想法。”
宁坚成的态度还算温和：“不知二位少侠到瀚州可有其他事务？可惜，可惜。”
“可惜啥。”张韬凡纳闷道。
“原本是想聘请二位加入我们的护卫队伍，二位也看到了，想要袭击殿下的人层出不穷。不过刚刚在一个水匪身上找到了这块令牌，想来二位是不愿意与我们同行的。”宁坚成从袖间取出一块青绿色的令牌。
饶神经大条的萧纪看到令牌时脸色都是一变。
“这是什么？”相较之下，张韬凡并不认识这个中间一个‘水’字花纹特殊的令牌。。
“是林氏调动黄江水师的令牌。”
萧纪，轻吐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