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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右相紧咬着嘴唇,眼底带着几分怨恨,身后的粗绳被他慢慢的用一道碗片割着……
终于,粗绳被割断,还不待他彻底的弄开绳子,看守的锦衣卫一剑下去,一时间鲜血淋漓而出。
“啊!”
右相的手上已经断了三个手指,断指滚到不远处,能够让众人瞧清楚那手指长的什么样。
众人咽了一口水,心里凉气直冒。
“锦衣卫不瞎。”凌修誉讥讽地说道,也让众人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狗皇帝,你不得……”
凌修誉的脸色冷下来,见到已经被捂住嘴巴,重新绑住的右相,语调清晰和缓:“右相,你当真以为朕只留意到宫中的变化吗?”
右相的脑海里陡然被石头封住,整个人呆愣得回不过神来。
凌修誉说道:“哼!既然这么喜欢死,那就死了的好,来人,午时全部问斩。若是反抗,就地斩杀。”
锦衣卫将名单上的人全部押了下去,由府伊在宫外实行监斩。
朝堂之上,宁王所安插的棋子被凌修誉拔了个遍。
宫中血流成河,宫外却是一片祥和。
夜月时,九芷一袭宫装坐在软榻上,手中的一捧书卷被她翻来覆去,良久,她才叹息一声,眉宇间带着忧愁。
凌修誉此刻挥退众人,到她面前来,语气略显疲倦:“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九芷看了他一眼,道:“我在想白净尘。”
此话一出,她便觉得周围的气息好像冷了些许,她看向凌修誉有些不解,为何突然释放了凉意?似乎是……不满!
她摇摇头,白净尘带着宁王走了,即便是受了伤,可他的医术还在,宁王所中的毒也能解开来,只不过按照他那体质只会多受一些苦而已。
“九芷,你……”他想问她对于白净尘有何看法,然而面前的人儿揪紧着眉心,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他便能确认出,她只是在关注宁王而已。
“我想回去。”九芷冷声说道。
凌修誉的面色一变,温和儒雅的脸变得难看起来。
“朕已经让锦衣卫去刺杀宁王了,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宁王妃的人来不来得这么快。”愈是说下去,他话里的杀意便多了一分。
“除非白净尘这一路上都不暴露身份,不然,你的锦衣卫也能够找到。”九芷对于锦衣卫的实力不大了解,总归是个便比自己强上一两分便是。
“他们如今在安城,只是在何处却不知晓。”凌修誉很清楚,白净尘带着宁王一到安城之后便隐匿起来,除非不得已是绝对不会现出身的。
九芷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安城或许有他的人。”九芷仔细想了想,却没有想到哪里出现了破绽。
“不管如何,他们回去之时都要经过一处高原,朕已经命人在那里设下埋伏,如若大军过境,雪崩的滋味儿应该不错。”凌修誉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脚步往前一去,来到案桌上沏茶,滚烫的一杯小茶拿到九芷的面前。
“喝点茶暖暖身子吧。”他将茶一递过去,九芷一接过,优雅地摇曳了几下茶水,热气散去,她才恍惚明白他的意思。
“懂了?”他问道。
九芷点头,咬了咬牙,没有沏茶的人自己便无法喝到这滚茶,他在告诉自己,没有他凌修誉,自己就算回去,能不能活着也未可知。
毕竟,宁王对于蝶骨一事已经产生怀疑。
“如果你留下来,日后,我必然保你周全。”凌修誉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变幻,可也只是窥见一丝冰冷从眼中划过,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她对于自己的情绪很会隐藏。
“你能护我多久?”她问出这一句的时候,那一双漆黑到不染脏秽的双瞳里,只有一片死寂。
凌修誉微怔后露出一道笑颜,似雨中的谪仙执伞缓缓而来,那一道驻足在脸上的温润变得纯粹起来。
他知道九芷是天外的苍鹰,只是被宁王这一道栓子过拖住了脚,那自己便解开来。
终有一日,她还是会飞回来的。
无声无息的对峙里,凌修誉喝起一盏茶后,心中的无奈渐渐生起。
“蝶骨一事,你我都知晓,你回去之后必然会被严刑逼供,甚至有性命之危,这般,你还要忍吗?”凌修誉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案桌,心里却在思索着如何把人留下来。
“我……是杀手!”她回了一句,整个屋子里的寂静得可怕。
凌修誉的手心被掐出一道深痕,黝黑的瞳孔里凝聚着温怒,他深深地呼吸了一道气息,才将这一道温怒压制在心底。
他自知九芷话中的深意,杀手受伤是寻常事,而她早已习惯,因此不会在乎!
想到此处,他紧抿着的唇瓣失去一分绯色,心房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不管如何,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去死!”杀意疯狂的从她身上掀开来,惊得他瞬间出手制止。
“朕想你能够平安,多遇上一些开心的事,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死气沉沉的像个木头,受伤不知疼,冷热均不知,是与非混沌,你还是人吗?”凌修誉沉声说道。
九芷茫然的不知该如何做答,敛下眸子亦不知在想何事。
“你很好。”只是……她不想要这种温暖。
帝王心思难辨,今日能温声细语来关怀备至,明日或许是一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过这种不真实的温暖。
凌修誉不知她心中的想法,咬了咬牙,得,自己很好,可好在哪里?
他有些烦躁起来,就差一点丢去威仪挠头发了!
“暂时别去找宁王,这些日子,我会让人看着你,还有,你脸上的伤口都没有涂药吗?现在还残留着血痕。”凌修誉拉她到铜镜前看了看。
九芷瞥了一眼,嘴角一扯,这道伤口用不了多久就结痂,脱落过后还不是同样的脸?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是谁都应该有爱惜自己的权利。”他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膏药涂抹于手,顺道也替她抹了上去。
九芷只觉得脸上有些凉意,倒也没有反抗,从铜镜里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人面无表情的坐着,而另一人却是满脸的温柔,目光注视着那名女子的脸上,眸子里掠过一道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