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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刚刚到得南都,就听闻了宫中发生的变故。
大臣们以自身为要挟,请陛下废妖妃,陛下已经十几日未曾上朝,还连连罢掉了一批官员。
妖妃祸国?德妃娘娘?花沉殃当时也只是捋着胡子笑笑。这世上少见这般奇妙的女子,这些愚蠢的人,总要用愚昧的眼光来看待女人。殊不知有些女人注定不为后宫所困。
“陛下,你欲何如?”
“她是朕的女人,何故理会旁人置喙?”凌修誉神色间裹挟着冷傲,居于高位之上,没得生出一种寂寥之感。
“那和亲一事……”
“此事全权交由军师处理,你同那羌国使臣讲,羌国的公主我晋国不稀罕,若他愿意,朕倒是可以在我晋国为公主挑选一位合适的夫婿。”
和亲嫁于臣子?花沉殃当即胡子一歪。
陛下显然都没存要和羌国交好之意,他膝下无子,如今又无兄弟,整个晋国也无皇室子弟可与他国公主联姻,是非要择选,就只能在朝臣之中。
看来,陛下是还记恨羌国太子暗害德妃一事。
“微臣明白了。”
花沉殃带着阿无离开,碍着羌国使臣迫切的心思,他连夜回见了羌国使臣,并将凌修誉的意思转达,当然不会是原话。
羌国使臣一时也是为难,他只是个送信的,这样的大事他可决定不了。
虽然他觉得晋国的皇帝十分过分,不仅不亲自接见他这个羌国使臣,还妄图将他羌国的公主嫁与自己的臣子,将他羌国置于何地?
想是这样想,使臣也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羌国太子将十五万大军都折在了溪霞关外呢?
如今溪霞关之外,两国边境上,晋国的十万大军还陈列着,两国原本互市的通道也被关闭,边境贸易大受影响。
他们不得不来求和。
羌国皇帝又不想割地赔款,十五万大军的军备已经掏空了羌国大半个国库,如今哪有银子赔给晋国?
何况,羌国也从来没把小小晋国放在眼中过。
如今在凌帝这里马失前蹄……
羌国使臣当即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回羌国皇宫。
花沉殃见此,将战战兢兢的羌国使臣好生安排在驿馆之内,也就不再理会,只安心等着羌国的来信。
“阿无,你去哪里?”
“我同陛下讲了,今日要去宫里看望九芷姐姐。”
“你这臭小子,几时同陛下讲的?”
花沉殃扔了一个折扇过来,昨日连夜进宫,和陛下不过讲了几句话就匆匆出了宫,这臭小子何时同陛下讲过?
“我不管,我有军师大人的令牌,无人敢拦……”
花沉殃还站在门口张望,阿无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了。
清秀的少年站在昭华殿门口,还没进门就欢喜地喊道:“九芷姐姐,我来啦!”
静坐于殿内的九昔听到这声音,连忙收起了还在写的书信,理了理衣服,对着铜镜摆出了一个恰似九芷的神情,款款走了出来。
“是谁?可是阿无?”
她心里有些忐忑,只是在那些书信上的文字上见过这些她不曾见过的人,宫里与九芷有往来的人甚少,她一直隐藏得游刃有余。
在外人面前,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九芷姐姐,我给你带了一大包薯糖来。”
说着,阿无脱下背在身上的布袋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来,递了过来,两只黑溜溜的眼里含着期冀。
九昔神色复杂地接过油纸包,努力装出一副惊喜的脸,找着话题和阿无聊着天,随口问道:“军师他老人家可好?”
“他好得不得了,每日都要喝上几盅酒。”
“这一路赶来可累?”
“累倒是不累,坐着大马车的。”
“对了,九芷姐姐,羌国的公主要来和亲了,陛下告诉你了吗?”
话头戛然而止。
九昔心头如同遭了重击一般,昨日领袖匆匆离开难道就是因为这事?和亲?这宫里头要住进别的女人来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连九芷都能保住自己的位子,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她为何不能?
“好阿无,快和姐姐说说,陛下想要如何?他答应了吗?”
“陛下自然不能答应啦,不过羌国的使臣还在南都,等着羌国皇帝的来信呢。”
言下之意,虽然凌修誉已经拒绝了和亲,但是这件事可能会陡生变故。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九昔明显心不在焉,阿无临走时,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这单纯的眼神看得九昔心里一紧。
“九芷姐姐,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又变样子了?”
少年的干脆的嗓音落下,九昔的面容便是一僵,她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来,缓声说道:“怎么会呢?”
阿无还在盯了她看,九昔心里发虚,又给阿无拿上了不少糕点,站在昭华殿外,远远目送着阿无出宫,她的心才安生下来。
回去之后,九昔坐在铜镜前,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这张脸,葱白的指尖在每一寸肌肤上抚过。
镜子里的女人咧嘴一笑,美艳的笑貌中带着几分阴森。
“九芷,我就快成为你了……”
陡然收了笑,她在陈列了许多书画的书架上摸索着,拿出一卷画轴,在桌案上铺开来。
画上,赫然是一个和她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来,这才是九芷!
九昔的眼中染着狠厉,她邦起袖子,狼毫蘸了墨,在画像上粗狂地描摹着什么。
“娘娘,陛下有召……”
闻言,九昔慌忙收了笔,放下袖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没有沾上墨汁,她撇开嘴,夹着一抹浅笑出了门。
不多时候,青竹神色平静地走入殿中,径直到得桌案前来,看了一眼画轴,将其卷了起来,从北面的窗子将画轴运了出去。
“青竹姐姐……”
被小宫女撞上,青竹仍旧面不改色,只道:“娘娘的茶冷了,去烧一壶来,等会娘娘回来必要喝的。”
那小宫女似受到了提点,朝殿内望了一眼,见并无异样,转身跑去烧水了。
走出昭华殿的地界好一段路,青竹从衣衫下拿出画轴,交给了假山之后的男人。
“我拿到了。”
元照接过东西,摊开画册,扫了一眼画上的内容,指尖在还没干透的墨汁上擦过。
“光是凭借一幅画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