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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罗殿的人已经快要把这棵巨树清理干净了,此时听得苏慕寒这话,立即就有些不满。
“既然都是一样的就没什么可看了,我们还是先看看眼下这棵巨树到底有什么名堂吧。”
叶笙箫没有把苏慕寒的话放在心上,同为世外之地的佼佼者,他南洲叶笙箫的名号却排在苍山苏慕寒之下。
他一直认为是千罗殿在南洲的地位所陷,而其他几个,哪一个不是仰仗着宗门的势力,上头有宗主掌门压着。
若仅论自身实力,他有能力和苏慕寒分庭抗礼。
苏慕寒一向心思深沉,又怎么揣测不到叶笙箫的神情,他笑笑,没再说什么,只在旁人上前来问询的时候简单地回答了一些问题。
当然,他隐瞒了紫金蜜露一事。
果然,这些人一听只有一棵巨树立马兴致缺缺,各大势力派去憋出探寻的人也差不多快要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主子,可有什么发现?”一直观察着九芷动向的二长老凑了过来。
“马上通知宗主,让她务必尽快赶来雪山。”九芷从怀里掏出盛放紫金蜜露的瓷瓶,“把这个交给她,她自会定夺。”
这就是主子在下面发现的东西?
二长老见九芷神情凝重,知道轻重缓急,把瓷瓶揣在怀里,状似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
“其实,你没必要蹚这趟浑水的。”苏慕寒看到了九芷和二长老之间的小动作,叹息着摇了摇头,他多少知道一点九芷和西山那位的关系,如果她不想掺和进来,大可现在抽身就走。
看来那些前辈给她的评价果然不错,这位西山圣女没有永华准圣女那样冷硬的心肠。
“苏公子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出去该怎么向云宗主交待吧。”九芷隐下了神情,只剩一张寡淡的皮子。
苏慕寒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是深不见底,他反问九芷:“交待什么?难道这不是云宗主该担心的问题吗?”
言罢,他摇着扇子又晃荡在了人群中。
九芷的心内一片复杂,苏慕寒还真是只老狐狸。正想着,又见玉柔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见状,九芷暗着犯了一个白眼儿,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不去看看吗?”
“什么?”九芷懒得和玉柔废话。
“你那野男人和红莲殿主都快打起来了,你还在这和苏公子有说有笑,果真是……”玉柔掩唇,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真是抱歉,我想圣女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毕竟我这人总是一个不小心,就说了你不爱听的话。”
“我只和你说一次。”九芷猛然靠近,身子都快贴到了玉柔身上,脸上的冷色愈显,“如果你再来招惹我,我不介意把你曾经用过的手段,在你身上再用一遍。”
她说凌修誉是野男人,就该死!
错开玉柔的身影,九芷往岸边望去。
红莲殿主撑起了伞,身边两个小童焦急地围着他转,纸伞挡住了他的神情,九芷只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衣襟被人揪在手上。
那确实是凌修誉,一袭白衣,若是只看他的脸,也有谪仙一般,只不过这个谪仙实在冷漠。
她一把推开玉柔,朝着两人走去。
近了,她听到凌修誉在说着话,走近前去却听不清楚究竟说了什么,“阿誉。”
她轻唤出声。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凌修誉微微一震,松开了抓着红莲殿主的手,朝着九芷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和红莲殿主切磋切磋武艺。”
这个借口烂极了,可是他不想和九芷谈论这个话题。
那个叫做红莲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你和九芷不会有结果的,你不该缠着她不放。”
凌修誉侧目,置于身后的手掌微微收紧。
“你这样只会害死她,她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使命,注定要和你形同陌路。”红莲又道。
凌修誉终于恼羞成怒,而惹怒他的不是红莲殿主说的话,而是他自说自话的平静口吻,就像是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你知道什么?你又是她什么人?”
红莲明显一顿,长眉星眸下赘了一丝苦恼,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凌修誉的问题。
半晌,他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凌修誉,“和你在一起,她会死。”
听着这样的语调,凌修誉几近崩溃,他直接挺身上前,抓起红莲的衣领,质问道:“你知道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看到这人在厅上看九芷的眼神了,那眼神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有人在觊觎他的女人。
正因为他也曾那样深情而无助的看着九芷,他才知道那样的眼神中究竟包含了多少情义。
“凌修誉,放手吧,你们逃不过宿命的。”衣领被人揪起,红莲面无所动,他只是继续劝说着凌修誉,像是说着已经说了千百年的话。
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忽然涌上了一阵酸涩,轻轻转动伞骨,转瞬又恢复如常。
是他忘记了,宿命,谁也逃不过。
红莲站在岸边,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忽觉孤寂铺天盖地地朝他挤压而来,压迫得他透不过起来。
他不明白凌修誉为何不信他。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
千罗殿,有人认出了露在琉璃水晶外面的树木。
“殿主,是青楠。”
“青楠?”
叶笙箫围着露出真容的青楠转了一圈,粗壮的树根纵横交错地扎进地底,上面链接着广袤的枝干,除了年份久远些,块头庞大些,似乎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玉柔,这就是你说的地脉?”
玉柔僵着一张脸,刚刚吃了九芷一记冷脸,此时又遭了叶笙箫的质问,心中顿时大为不快,“地脉就在这暗河之中。”
玄铁大门之外,第一道暗河旁,将众人送至地底的云宗主已然回了上面。
两个上了年岁的女人相对而饮。
“上官夫人可是稀客。”云祥将眼睛埋在烟雾缭绕的茶水中,淡淡地说道。
“确实,十六年了,十六年前你还是一个只会跟在姐姐身旁撒娇的小女人。”上官夫人回敬过去。
这些可都是她的老朋友了。
十六年不见,不想云祥已经成了眼下这般模样,“你这雪山之下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