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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担心他,而是我自己,毒尾的探子名号不是假的,我担心他在那里找不到我,回来时……”宁王只会以为自己失败了,是一枚弃子。
“那你便假意刺杀朕不成,被锦衣卫伤到,听取秘密后便带伤回府?”凌修誉想了想,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九芷抿了抿唇,如冰一般的目光是落到他身上。
“代价是你成为我的暗探。”凌修誉再道,烛光摇曳起来着他的身影。
冷!是九芷感觉到的一种奇妙感觉。他的目光仿佛跟毒蛇一样,周身散发着邪性。
“你要想清楚了,你这么回去就一点伤也没有,当真是蠢的很。”他骂了一句,声音淡淡的却也让她感觉到了温馨。
“好。”九芷咬牙答应。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宁王府?”他问。
九芷一怔,但是想到毒尾,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匕首吗?”九芷问。
凌修誉从袖子里面丢出一把匕首,她接过来之后猛地扎入左侧的肩膀下,鲜红色的血液直流,又在左手臂上又刺进肉里,大腿的位置上也是刺了两道伤口。
滚烫的血液流落衣襟,渗透之后落到地上,在烛光的照耀下只会让它变得更为妖冶。
刘大夫给宋廷远配了药物之后便闻到腥味,回头一看便瞪大了眼眸。
“小娃娃,你怎么自残去了?”刘大夫惊呀起来,随后生起恼火来,本想找出止血散,却听到九芷开口告诉他这把老骨头。
“刘大夫,是我要这么做的,不用麻烦您。”九芷说完,将目光看向凌修誉。
刘大夫顺着一看,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她是个姑娘家,你怎么就不知道阻止呢?唉!这年头啊!怎么尽是没心没肺的人哪?”刘大夫无奈地感叹一句。
凌修誉一挑眉,刘大夫好像把这意见全部搁他头上来了,不过也不重要,反正只要她回到宁王府,比如能够知道很多秘密。
又或者,宁王又有什么行动。
流言都放出去了,他是没有动手,但是宁王妃是一个值得防备的人。
九芷等了一会儿,血液已经流了很多,她苍白着脸色,眼睛下带着憔悴,眼眸逐渐的无神起来。
凌修誉笑了笑,道:“还是不够狼狈。”
“我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转身离去,除看伤势之外,还有衣物,衣物都不脏,还怎么去宁王府,她又不傻!
于是,她找了一面脏兮兮的地儿一滚,撕去一角衣裙,那脸还弄了脏,整个人跟个乞丐一样,只是乞丐没有她身上的暗红色血块。
九芷寻了一道隐秘地落翻身进去,避开锦衣卫,但还是有一些身影入了锦衣卫眼中,她也不在意。
小心翼翼地去到东厢房,她一敲门,细小的咚咚咚在夜里响起。
宁王躺在床榻上顿时睁开眼眸,打算装傻不知道外面是干什么的时候,一记熟悉的暗号响起,他立即翻身穿布子鞋去开门。
九芷一入门便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张了张口,眼前陡然一黑!
九芷快要倒在地上被宁王扶住,他将人连扶带拖地丢到床上,回过神来才关门。
“让九章过来给九芷看看伤势。”宁王说道。
暗中的人闻言,气息一动,那人已经离开了。
九章和九芷是同一个位置的杀手,只不过九章更加擅长医毒之术,因而不用出去执行任务,而是待在府邸之中给受伤的刺客治疗伤势。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还有一道清丽的女声说道:“王爷,王妃娘娘让奴婢给您送药汤来了。”
九章的嗓音略微稚嫩,在黑夜却传得极远,远处的锦衣卫才一听,偶尔有人抽搐着嘴角,如果不是皇帝吩咐过他们要盯紧宁王,他们还以为这侍女是个想爬床的!
宁王打开门放了她进来,最后又关上门。
九章将药汤搁置在桌子上,准备上前去查看九芷的伤势,而宁王却是偶尔哈哈大笑,时而哭闹起来。
九章将床幔放下,解开她的衣服,一看伤口便是一皱眉,她出去床外面拿了茶水过来,顺道撕了一角床幔用来沾水除去了伤口上的血块,这才涂抹药膏。
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黑色药丸和着茶水送进她的肚子里,再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摞银针,从大小不一的银针里抽出一支大的,准确刺入人中。
九芷在黑暗之中嗯哼了一声,似乎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