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赵二匆匆离开了。
他的消息却没有让白云等太晚,傍晚,他守在四长老门外,就听有弟子惊慌地前来禀报。
“四长老,不好了,走水了。”
“走水?去灭火啊。找我来做什么?”四长老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是禁地着火了,大火都蔓延到第四层天了。”
闻言,四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厉声道:“走!”
之前白云去过的禁地,有个与南疆的气质十分不符的名字,三十三层云中天。
据传,每一层都是一重蛊地,每一层都有一只能够统领众蛊的蛊虫,越往里去却是厉害,而最后一层三十三层云中天,则是历任圣女用身体传承着的王蛊降生的地方。
也是南疆蛊毒的源头。
白云关上房门,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布置。
心知这里肯定有暗格,他在四处可疑的地方敲了敲,无果。
除了一些四长老的私房钱之外尽是一些各种各样的蛊虫。
忽地,他视线一凝,望向四长老的床榻,被褥被掀起了一角,显然是走得匆忙买来得及复原。
他摸索过去,掀开被褥,果然见到了一个隆起的机关,在脚边。
轻轻按了一下,床从两侧打开了一道暗门,一道长长的旋转阶梯出现在他眼前。他竖耳听了听外面犹自热闹的动静,下了暗道。
“我说过了,你那些蛊虫对我不起作用。”
下到地面上,白云就听里面传来白净尘气若游丝的声音。
“唉。”
白云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见白净尘衣衫整洁,只有手腕上被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血已凝痂。
片刻也不曾耽误,他解着白净尘身上的绳子,却见白净尘摇了摇头,“没用的,这是灵扣缚身,刀枪不入,你解不开的。”
灵扣缚身?他倒是在书上看到过。
白云在从怀里摸出一块火石来,在身后的墙上轻轻一蹭,一簇火苗生在了他掌中。
“刀枪不入,可没说水火不行啊。”
这砍不断解不开的绳子,瞬间被白云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没了束缚,白净尘的身体陡然从架子上倒下,被白云接住。
“他不会在你身体里种了蛊吧?”
“无妨,我还扛的住。”
“能走吗?”白云没有多问,只是说道:“这几日我已经把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除却养蛊的禁地,就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没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
是供奉着南疆历代圣女,举行继任大典的地方,南疆真正神圣不可冒犯的地方。
到了晚膳时候,已经能勉力下床走动的凌修誉,提出要在院子里用饭,不等阿珍说话,已经端着饭碗走了出去。
正巧和刚刚睡醒,挺着肚子出来散步的九芷撞在了一处。
两人一个站在院子里,一个刚刚踏出房门。
女子的腰身有些丰腴,比之寻常的孕妇要瘦弱不少,她迈下一步,察觉到院子里还有人的气息,不自觉地抬头望过来。
看着这张脸,凌修誉的神情有些复杂。这一瞬间,他有些失望了。他以为,一直在暗中照料他,却不肯见他的人,会是一直在找的九芷。
“白夫人。”凌修誉叫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只觉别扭无比。
听着这声尊称,九芷才反应过来,如今她顶着一张与过去完全不同的面孔,还有着另外一层身份,在他面前,自己本不该如此惊慌的。
她收敛起神情,挺着腰身摸索着往下走了几步,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温婉而又美丽。
“凌帝。”她径自在石桌旁坐下,白纱下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继而说道:“苍山一别,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夫人。”
“我也没想到,凌帝会出现在我家院子外,还受着这样的伤。”
两人寒暄着,好似一对经久不见的友人。
“白净尘呢?”
凌修誉的视线越过眼前的人,不知望向了何处。
她在这里,白净尘应该也在吧?总不能让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独自走上这么远的路。
“他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凌帝找他有事?”
“无事。”
而后便是久久无话,两人之间犹如筑起了一道天堑,名为白净尘,名为白夫人。
茯苓出门,就见两人干杵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离开。
“姑娘,回去吧,小心外面凉。”
九芷默不作声,任由茯苓半推半扶的将自己拉进了屋。
她回味着方才从他话里听来的那抹惆怅,似乎是对她失了望。
他为何失望?是将自己当成了谁吗?
此后,九芷不再避讳凌修誉,他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而她也做着自己的事。
这倒让凌修誉有些疑惑,出声道:“这几日夫人好似突然开了窍一般。”
一句暗含深意的话。
九芷轻笑了一声,捻起了一个羞怯的笑容,轻声说道:“净尘不在,你又重伤在身,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便见客。还请凌帝见谅。”
听到这话,凌修誉的眼光又远了一些。不知为何,这声“妇道人家”听在他的耳中极为刺耳。
他似乎有些见不得眼前这女人话里话外同白净尘的亲昵。
“守礼之人从不为俗礼所困。”他用这句话来反驳她的客套。
“凌帝好见解,是我拘泥了。”
九芷忽然挑眉,神态中没了方才的笑意,“我不问凌帝来到这里所为何事,只想知道凌帝的何时归去。”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她皱了眉头,沉声道:“净尘不在,无人能治你这样严重的伤,凌帝还是快快寻了别的良医去吧。”
九芷言尽于此。
“夫人这是在赶我?”
九芷笑而不语,只是唤来茯苓,“我累了,凌帝自便吧。”
这几日和凌修誉同住一个院子,她沉寂了许久的心又开始跳动,一直以来她都麻痹自己,即便没有凌修誉,她也能将肚子里的孩子抚养长大。
即便没有父亲,但是她想,他会有白净尘和白云这两个好舅舅。
只不过在神医谷中的日子也越发艰难,她无法面对白净尘日益深沉却又克制的情,每每看着他的眼神,她都感到万分羞愧。
白净尘一如既往对她的照顾,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贼,偷了东西又不还的贼。
坐在床边,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再过不久,这孩子就要出生了,届时无论西山也该有所动作,在那之前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此,哪怕顶着另外一个人的面孔,不能和他相认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