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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没等到回应,反应过来之后白净尘自嘲地摇摇头,他又忘了,她的眼睛……
“要见吗?”
九芷还正在愣神,因为陡然听到了他的名字,他的声音。
半晌之后,她启唇道:“他是来找你的,要不要见应该是你拿主意。”
白净尘笑了笑,旋即对门外喊道:“还请凌帝稍后片刻。”
说完,快速地清理着敷在九芷眼睛上的草药,拿湿帕子擦洗干净后,又将白纱系在了她的脑后。
起身,打开门。
“凌帝见谅。”
白净尘将凌修誉往房间里请去,只道要他见谅,却没说要凌修誉见谅什么。
凌修誉抬脚进门,见到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和桌上的东西也明白了过来。
“这位是……”他眯起了眼睛,视线在九芷身上打转。
“我夫人。”
白净尘十分坦然地答道,又对九芷说着:“碧落,这位就是凌帝。”
坐在椅子上的九芷起身,配合着白净尘对凌修誉微微拂了一礼,“还请凌帝见谅,我这眼睛不大方便。”
“无妨,是我叨扰了。”随后,凌修誉话音一转,“只是我竟不知白公子何时有了一位夫人。”
“凌帝乃是一国之君,国务繁忙,这等小事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哦?不知白夫人是哪里人士?”凌修誉偏偏就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他这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眼前这人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之感。
情不自禁的将视线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上,神色瞬间一暗,喉咙里仿佛滚过了一团苦水。
“我自幼就养在白家,出身小门小户,幸得夫人看重,这才全了与净尘地一番情意。”
九芷的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说罢,她伸出手来,摸索着向前。
接着就搭在了一条胳膊上,九芷更是柔柔一笑,歪着头,十分亲昵地对白净尘说道:“凌帝深夜来寻想必是有事,你与他快快谈完,莫要逗留,夜里冷。”
“我知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呵,当真是好生恩爱。
看着这夫妻俩如胶似漆的一幕,凌修誉只觉异常刺眼,等白净尘安顿好九芷,他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出了门。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了九芷在场,白净尘也不再和凌修誉客套。
他们早就打过交道,抛开曾经的立场,如今的交情只能说既不是朋友,亦不是敌人。
凌修誉这个时候找上门又是为何?
“你可听说过锁情蛊?”
锁情蛊?白净尘皱起了眉头,应道:“听是听过。”
他的视线落在凌修誉胸前,又联想到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女子,难道说……
“你中了锁情蛊?”
“不是我,是九芷。”凌修誉矢口否认。
“这蛊极为棘手,已经非我神医谷能够解决得了,凌帝不若去南疆一试。”
白净尘倒也不想去追究究竟是谁中了蛊。
因为他已经认定,中蛊之人必是凌修誉无疑。而他也并没有推脱不想医治,实在是他确实不擅长解蛊。
他只擅长治病救人。
蛊和毒都是九章最拿手的。
“连你也没有把握吗?”
凌修誉倒是没有怀疑白净尘的话,他的心又沉了下来。
他又何曾没有想过去南疆,可是如今九昔在他身边,他走不开,再者,他和南疆可没有什么交情,没有把握能够请得来南疆的圣女。
不然就用九芷的名号……
“我说过,解蛊并非我擅长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凌修誉转身就要离开,忽地又想起房间里那道身影,他又转过身来,对白净尘说道:“尊夫人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嗯……是先天不足之症。”鬼使神差一般,白净尘点了点头。
凌修誉离开了,他还是对“碧落”的身份起了疑心,虽然并没有被他发现什么。
但白净尘仍然有些不安。凌修誉对九芷也太过上心了些。
“怎么样?他来找你何事?”
白净尘进门之时,九芷还等在原地。
“来问我一道解蛊的法子。”
“他中了蛊?”九芷的声调陡然抬高,她自己却还恍然未觉。
“不是,似乎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冒充你的人。”
白净尘没有说破,见九芷沉闷了下来,他心里犹如被什么堵住一样,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上的神情有些冷,他扶着九芷的胳膊,来到床前。
“你该睡了。”
关上房门,刚一转身就撞到了刚刚回到院子里的白云。
“凌修誉来过?”白净尘点头承认。
“做什么?难不成他看出什么来了?”
“应当是没有,他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锁情蛊啊。”
白云勾起唇角,邪肆一笑,弯着眼睛,很是愉悦,“有趣,有趣!”
世外之地的婚宴没有敲锣打鼓那一套,倒像是帝后加冕一般,只不过长长的天梯两旁是满座宾客。
贺凤庠上无尊长,是以,今日被奉在上座的是临时被推上来的南平郡王。
坐在最上头的位置上,南平郡王连腿都是抖得,可是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两道红色的身影,他的心莫名平静了下来。
常言道盛极必反。
东洲碧澜宗的宗主储殷为主婚人,隐灵宗圣子苏慕寒为挑灯人。
储殷朗朗地将两人的婚书诵之于众,随后放到苏慕寒手上,再由苏慕寒呈到坐在上位的南平郡王身侧,由他过目。
这道程序只是走个过场,南平郡王收下婚书,点了点头,储殷就笑吟吟地开始下一道历程。
两人在苍山诸子和满座来客的见证下拜了天地,一同吃过了一道酒席。
不用等到晚上入洞房,这礼已经成了。
贺凤庠领着薛凝诗来到最前面的一桌席面上,明华、储殷、碧澜夫人、云祥皆在此处。
“贺兄终于得偿所愿了,今日这喜酒可要多多益善……”
看着旁人宾主尽欢,叶笙箫在旁桌喝着闷酒,虽然身为南洲十二殿之一的千罗殿殿主,他也不够格和几个宗主同坐一席。
不知道贺宗主的请帖有没有送到红莲殿去。
上一次,红莲拿出了共主印,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只不过当时来人甚少,并没有在世外之地发酵起来罢了。
但是南洲,他再回到南洲时,仿佛已经变了天。
十几年避世不出的红莲殿忽然间像是疯了一般,一向不理俗物的红莲殿主也开始归拢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