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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会变脸吗？能不能变成那个老妖婆？”
躲在树后，看着一堆巡逻的守卫过去，白云轻佻着望向了另外一棵树旁的燕西楼。
“你要我幻化成妙空空？”
燕西楼猜到了白云的用意，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他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的。
“我只能幻化成我记住的样子。”
言下之意，虽然和妙空空打了几个照面，他却连妙空空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不用太像，能糊弄那些守卫就行。”
白云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于是乎，刚刚假扮过九芷的燕西楼又扮起了妙空空。
一天之中化了两个女人，燕西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能这样了。”
他转过脸来，凑到白云面前。
“果然和本尊还是有些差距的。”
白云端着胳膊，仔细端详了一会，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张脸和妙空空有七分相像，眉眼惟妙惟肖，鼻子和嘴有些出入，现在天色暗，应该勉强能蒙混一下吧。
“等一下。”
见燕西楼就要大摇大摆地出去，白云叫住了他。
让燕西楼现在这里等一等，他则是就近摸进了一次胡院子，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
“先对付穿一下吧。”
燕西楼的脸黑了下来，不过最后也是换上了。
来到妙空空所住的正院，果然守卫森严，燕西楼别扭地扭着腰身，学着印象里那婆娘的姿态，目不斜视地往院子里掠去。
门口的守卫见他来，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有惊无险。
进了院子，燕西楼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往那处亮了灯的房间里走去。
门口一个容颜清冷的女子急急地迎了上来。
“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可顺利？”
“事情有变，赶快拿身新的衣裳来。”
燕西楼掐着嗓子，摆足了气场，看都不看着女子一眼就往屋里走去。
那女子点头应下，并没有起疑心。
城主每次来见范公子，都要换过一身干净衣裳的，想来是刚刚在外面同人动了手，脏了衣裳吧。
女子来得快，去的也快，拿来衣裳之后就守在了门口。
燕西楼在屋里，远远地瞧见床榻上似乎真的躺了一个男人，他走到门边，对外面的女子说道：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见前院有动静，你带着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大人。”
女子离开了，门口的侍卫也跟着离开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白云见状，也进了院子。
“怎么样？是范庸吗？”
“应当是了。”燕西楼坐在床边，神色复杂地将床榻上的男人指给白云看，“你自己看看吧，还有救吗？”
躺在床上的确是范庸无疑。
白云走上前一步，掀开他的被子，胸口处一道碗大的疤斜在那里。
这应当就是妙空空换心的时候留下的。
范庸面上浮着一层灰白，那是成日不见太阳的死气，其他地方倒是被保养得很好，唇上还涂着一层口脂，和惨白的脸行程鲜明的对比。
眼前的男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说是气若游丝，即将油尽灯枯也不为过。
难怪妙空空会这样着急，还没有部署周密就迫不及待地动了手。
不是她等不及，是她的男人等不及了。
“救倒是有的救。”
白云放下范庸的手，心里已经有了数。
“先把他弄出去再说。”
“这样？”燕西楼瞪大了眼睛，“我怕人还没出去就已经能够死在了半道上。”
“放心吧，一时半会他还不会死，妙空空给他吃的那些名贵的药材也不是白吃的。”
白云说还有救不是假的，范庸这是心弱之症，很好理解，就是他身体里的这颗心脏已经不大好了，经不起他这一个大活人的消耗，日渐拖着，就把人也给拖累成了这样。
妙空空一定在药材上花了大心思，不然范庸连现在都活不到。
她就是这样为这颗心脏寻找身体的？
为了让这颗心能够活下去，不知道已经害死了多少个男人。
既然白云已经发了话，燕西楼也就不再担心，他扛起范庸，将他放在了白云的背上。
察觉到白云投来的目光，他摊手，理直气壮。
没办法，关键时候可还是要靠着他这张脸的。
“大人，前院没事，后院有人闯了进来。”
外头响起了女子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纠结谁来背范庸这个问题，燕西楼掐起了嗓子，说道：“有人闯进来就去查啊。”
“大人……奴婢怀疑那人是冲着范公子来的，要不要搜一搜院子？”
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疑。
今日的大人似乎有些反常，她在怀疑，却不敢确定。
两个男人一听，顿觉事情有些不妙，这女人还真是会找麻烦。
外头的女人已经起了疑心，若是他说不搜，恐怕就坐实了她的怀疑，可若是搜……
燕西楼看向白云，他和范庸暂且能蒙混一时，可是白云就藏不住了。
白云没有说话，只朝燕西楼点了点头，摇曳的烛火里映着他下巴上的影子。
得到了白云的授意，燕西楼神色着实有些复杂。他所了解的白家二公子，似乎并不会这样以身犯险，是为了九芷，还是为了范庸？
燕西楼动了动唇，正要出声，却听院子里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
他没听过这声音，白云却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
钟叔来接应他们了。
“你先带人去别处搜吧，大人这边由我来察看。”
“既然有钟叔操劳，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声音停住，女子离开了，对钟叔的话深信不疑，足可见他在城主府中的地位。
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两位公子跟我来吧。”
见了燕西楼这张肖似妙空空的脸，钟叔只是愣了一下，便又神色如常地给两人带路。
他打开近日频频踏足的已经破败了的小院，“里面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演武场。”
这是当初老城主留下的，连妙空空都不知道，当初他就是靠着这条暗道送走了罗家最后一条血脉。
进了院子，钟叔从里面将大门反锁。
一只黑猫听到动静，猫步轻俏地走了过来，在钟叔脚边蹭着。
三人一猫到得暗道之前，动作都不由放轻了不少。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