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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只是没想到他的东西如此歹毒。”九章擦了擦运功时逼出唇角的血，眸中点雪，面上一片冷冽。
早在她继任圣女，举行祭天大礼的时候，她就着了四长老的道。
四长老将蛊虫留在她饮血的器皿中，她本该饮下上一任圣女的血，可是上一任圣女早早就死在了神医谷之外。
不得已她只能饮下自己的血，没想到却是让四长老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蛊虫顺着她的伤口钻进了她的身体，日日喝着她的血，败着她的身，还叫她无从察觉。
难怪他这样有恃无恐，胆敢无视南疆百年来传下的规矩，公然夺权篡位。
只可惜，他还是太过心急了。
不然等哪一日她的身体被败光，最后一口气血吐尽了不是更好？
那样他就可以给自己扣上一个走火入魔的帽子，直接发落她了不是吗？
“殿下不必忧心，四长老野心昭著，已经人尽皆知，如今大权旁落，人心却不是向着他那边的。”
山禾也一样义愤填膺，不过她生长在南疆多年，看得却是比九章更清楚些。
南疆之中，长老的权力并不大，甚至还在四大圣灵使之下，就算四长老再笼络人心，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其他几位长老也不是就这样任由他踩到他们头上的，不过是如今南疆无主，他们没有方寸而已。
“是我无能，没能护住寸心。”
想到寸心的死，九章攥起了拳头，个头在手掌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恨极了，比之当初凌云死的时候也不逞多让。
寸心是四大圣灵使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每日跟在她身边，话痨得要死，却也是唯一一个不单单把自己当成圣女来看的人。
他叫她姐姐。
平日里最能偷懒贪玩，可是那一日四长老逼到她的行宫的时候，是寸心拼死拦住了四长老和一众党羽。
人就死在自己眼前，可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却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四大圣灵使生来就为了圣女而活，他死得其所。”
慕容秋辞仍旧是一袭紫衣，似乎并不怎么受南疆的规矩，可这会儿说出的话却是这般刻板无情。
九章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藏着无尽的冷意。
“如今四长在外封死了这条路，想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在里面，我们出不去，也报不了仇。神医谷的两位公子应该收到你的信了，此时怕是已经身在南疆了。”
感受到九章心中的恨意，慕容秋辞心里一痛。
“信？什么信？”九章皱起眉头，却是再不愿看他一眼。
“我叫人传信给你镇子上的朋友，她会搬救兵来。”
只可惜，那人传了最后一封信出去，就被四长老给丢进了万蛊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谁要你自作主张？”
她就死也不会等着神医谷的人来救自己，况且那些人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中过，又和常会在乎她的死活？
见死不救，不一直是白家人的天性吗？
“保卫圣女周全，亦是四大圣灵使的职责所在。”
“所以你就让寸心去送死？他明明有机会和我们一起退守到这里的。”
果然，让她耿耿于怀的还是那件事吗？
慕容秋辞垂下眼帘，闪烁着的烛火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半晌之后，他才说道：“他活不下来的，是他无意间将你的计策泄露出去，心中愧疚，所以，他活不下来的。”
因寸心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没有颜面再活下去了吗？竟然是因为这样？
九章的眼中有了泪意，她从来没有怪过他，那也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四长老太过心狠手辣。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谷中但凡是倾向她这一派地弟子，都被他清洗了出去，死的死，贬的贬，就连大长老都……
此刻，九章的心里无比渴望着生还，她要或者从这里出去，她要手刃她的仇人为他们报仇。
白净尘和白云二人也来到了四大圣灵使这一寸心的住处。
挨着圣女居住的行宫，四大圣灵使分居一殿，看上去最乱七八糟的就是他的。
“这里有一封信。”白云说着，已经在默念这封信。
是寸心写给九章的。
略显稚嫩的字体，已经攒得皱皱巴巴，不知道在床板下面藏了多久。从信上的只言片语中，他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一些来龙去脉。
“这四长老还真是坏事做绝啊……”
“谁在里面？”
外面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一道黑色的声音快速地往里奔走着。
不好，被发现了！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白净尘和白云对视了一眼，而后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必须得由你来完成。”
他比自己更适合游走在外面打探消息。
说完，他就朝着外面翻了出去。
“哪里跑！”
黑影竹子和白净尘而去，没有料到里面还有一个。
白云藏在屏风之后，不由捏了捏拳头。
脸上神色不定，将这封没有机会见人的信揣在怀里，隐没在了行宫之中。
白净尘成功将黑影引开，却也没能逃过谷内弟子的合围，最终还是落在了黑袍人手中。
听着其他弟子的口吻，这黑袍人是那四长老亲传弟子，他卸了白净尘的真气，亲自押着他往四长老的住处走去。
四长老性格孤僻，不喜言谈，但是为人颇为爽利，但凡弟子所求，能所必应，也因此搏得了一众弟子的爱戴。
直至此次他的真面目终于露了出来，一连杀了近百的弟子，那些平日里爱上门找她讨教的弟子也不禁胆寒。
如今这里更是门可罗雀。
“师父，抓到了一个夜探圣女行宫的人。”
四长老正在屋里摆弄着他的蛊虫，几个小罐子里发出滋滋的响声，他有些不耐地抬起头来，“直接关了就是。”
等他看到来人，终于明白自己这一向懂事的徒弟，为何会拿这点小事来烦扰自己。
“神医公子？”
四长老念着这个名讳，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没想到老夫等了多日，竟然等来了神医谷的贵客。”
他早就料到圣女会有后手，也想到了她会搬救兵，只是没想到忽视神医谷的大公子亲自前来。
想起谷中流传的关于圣女身世的传闻，他更加鄙夷。
堂堂南疆的圣女跑出去和野男人苟合，生下的野种也配？